唐繪沒遲疑,再次抬手就要揮過去,手腕卻被他攥死。
方掠影眉峰一挑,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,粗話順著火氣滾了出來:“唐繪,你TM還打起勁了。你信不信,如果老子真下重手,你壓根沒有任何反手的力氣。”
“所以呢?”唐繪冷冷地睨著他,眼底沒有半分波瀾,“我還得感謝你?”
方掠影臉色一沉,“你確實應該感謝老子。從小到大,還沒人敢像你這樣動不動就給老子巴掌。”
唐繪一聲冷笑從喉間溢位來,字字鋒利,“既然這樣,你還來找我幹什麼?你方掠影那麼高貴,何必自降身價跟我在一塊,不覺得下賤嗎?”
“你聽到了?”
方掠影倏地被噎住。露天陽臺那個夜晚和宓希閒談的畫面飛快在腦海裡閃過,他瞬間明白了前因後果,語氣倉促起來。
“關於這個,我可以解釋——”
“解釋什麼?”唐繪的聲線很輕,每一個字卻都帶著千鈞的重量,“解釋你早就恢復記憶,把我騙得團團轉?方掠影,如果這是你的報復,那恭喜你贏了。你都已經得到你想要的了,我們也算兩清。”
她往前半步,逼視著他:“你現在又來找我幹什麼?這麼多年過去了,不會你突然發現對我餘情未了吧?如果是這樣,那顯得你可不高階。你不是不喜歡用別人用過的東西嗎?”
這番話像一把鈍刀,一下下割得方掠影啞口無言。千言萬語堵在喉嚨,他竟找不到半句可以辯駁的話。
趁著他失神的剎那,唐繪猛地發力,一把推開他的胸膛,頭也不回地要走。
胳膊卻再次被拽住。
此刻,方掠影萬分後悔為什麼當時要在宓希面前逞一時口舌之快,剛想低頭,一道冷亮的反光闖入視線。
他的目光毫無徵兆地落向她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嶄新的鑽戒上,方才的懊悔一下子被滔天怒火給澆滅了。
血液轟地衝上頭頂,他攥著唐繪胳膊的手指越收越緊,指節泛白,聲音壓得極低,帶著危險的震顫。
“這是什麼?”
唐繪猛地一掙,從他的掌下抽回胳膊,後退半步拉開距離,脊背挺得筆直,“很難看出來嗎?”
“也是,你方掠影從小見慣了好東西,這種成色的鑽戒看不上眼也正常。”
那枚方鑽在昏暗的牆角泛著冷光,每一個字都像火星落在乾草上。
方掠影攥住她的雙肩,將她摜向身後的牆面。磚牆悶響一聲,震得唐繪後背發麻。
“唐繪,你TM在巴黎是怎麼跟我說的?”他額角青筋突突直跳,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,“你說你不會和那個姓姚的複合!這才過了多久,你又玩老子?”
“我改變主意了,不行嗎?”
唐繪昂起頭,直直迎上他噴火的眼睛,沒有半分退讓,眸色篤定得近乎冷酷,“姚尚君比你光明磊落得多。他有什麼不滿不會藏著掖著,難聽的話也會當面說。”
她頓了頓,一句傷人的話輕飄飄砸了出去,“至少......他沒你那麼噁心,不會當了婊.子還要立牌坊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