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問她為什麼不扶肩膀去扶腰,問就是他們倆身高差有點大,燕夕鶴又站得有點高,她扶不到他的肩膀。
燕夕鶴用後背靠住岩石,轉過身喘著氣看著她笑:“小纓,你幹什麼?”
李纓跑得有點缺氧,很想翻個白眼給他看:“怕你突然昏過去,一頭栽倒磕破你這張很好看的臉啊。”
看她還在暗暗在意剛才節目直播的時候,她被工作人員套話套出來的“他當然好看”,燕夕鶴就笑出聲來。
李纓簡直無語,他還笑著摟住她的肩膀輕拍了下:“別怕,我心裡有數,我還沒那麼脆弱。”
李纓心想上次他在船上喝到頭暈,回來躺在沙發上吐的時候,也說自己沒事。
看到她還是滿臉腹誹的樣子,他就笑起來,低下頭說:“小纓,別難過了......那些都是假的。”
李纓咬著唇垂著眼睛,她當然明白那都是假的,可是‘顏昔’給她的感覺太真實了,或者說燕夕鶴演得實在是太好了。
哪怕是隻有些日常戲的時候,她都能隨時感覺到‘顏昔’溫柔又眷戀的目光一直看向著自己。
更別提那些生離死別的時刻,他那些藏在眼中,凝固在唇邊的,帶著絕望的柔情,像是一條表面風平浪靜,內裡卻波瀾驚心的河流。
她想著就整理了思緒,輕聲說:“我......我真的不想讓‘顏昔’死去,我怕週一看到劇本後,我的情緒會崩潰。”
燕夕鶴又笑了,他的聲音也輕柔下來,伴著海風和海浪,聽起來莫名令人安心:“小纓,不用怕,你只要多想一想,這只是演戲而已......”
他邊說邊又輕笑出聲:“你之前還說我太入戲......”
李纓看他果然又提起來這茬,但那是她先說人家太入戲的,現在也只能扁了扁唇,不能還嘴。
燕夕鶴輕摟著她,他抱她的時候,從沒有什麼多餘的接觸,又有禮節,又令人安心。
他笑了笑說:“小纓,那些都是假的......它們都已經過去了,等我們演完,就會煙消雲散了,沒關係的。”
他垂下了頭,在透亮的月光中,低下頭看她的眼睛,笑了:“而且......你難道真的不想跟我一起拍第五期?”
李纓低落的情緒這才稍稍回升,她想著就點頭:“對啊,可以多跟夕哥一起拍一個月戲了......”
她說著,就看到他的眼睛中流瀉出笑意,頓時又明白他是故意逗她說出來。
她咬了下唇想要反唇相譏,但卻還是在他溫柔的目光中敗下陣來,輕哼了聲:“好吧,能多跟你在一起一個月,確實也不賴。”
他微笑著,開始有些惡劣地火上澆油:“可是如果下個月你又猜錯......”
李纓氣得在他肩上輕錘了一下:“我可沒那麼傻了,下個月你來猜!”
燕夕鶴低頭笑了起來:“我來猜也......他們這樣設定,難度確實挺高,我要是也猜錯了......”
李纓無奈地翻白眼:“要是連續拍三個月,那按照他們給的片酬,我可虧了點......後面的檔期也得一起推。”
燕夕鶴看她苦惱的樣子,就又側過頭笑了起來。
李纓看著他的神色,明白過來:“啊,你不怕耽誤檔期,你反正本來也是半退隱狀態......”
燕夕鶴微笑著挑了下眉,那神色不言自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