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姐,你怎麼能這樣?」
薛雁心虛不敢去看她,轉頭又見到已經在她院子裡撒歡的鐵錘,有些頭疼地捏了捏宿醉的眉心。
昨夜喝多了迷迷糊糊,現在才發現那時見到的鐵錘根本不是幻覺。
薛雁猜測應是昨日趁著將軍府下人往她們馬車上搬酒時,它偷偷躥上跟來的。
除此之外,薛雁還發現自己的衣襟內多了一樣硬物。
她下意識想到那是什麼,取出一看,頓時覺得頭都大了。
正是昨日裴寂從薛今朝處要來的那枚玉雁掛佩。
雖然玉雁的確是她的,但她現在的身份是沈雁初,拿著這物實在不妥,若是日後被裴寂抑或薛今朝發現,恐解釋不清。
一隻貓,一枚玉佩。
兩個燙手山芋讓她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。
只能先偷偷去廚房取了些吃食回來,又好說歹說將阿昭哄好,兩人一貓開始用早膳。
這下倒好,除了阿昭,還得多養一位。
薛雁咬了口手中的包子,滿臉憂愁。
用過早膳,薛雁讓阿昭幫著自己去景琉堂傳個信,約謝時序三日後巳時在銜月茶樓見面,有事相商。
鐵錘的事暫且放在一邊,過些時日再想法子送回裴寂那。
她又折了根樹枝在院中練劍。
隨著這些時日的堅持不懈,她總算覺著自己身子輕盈許多,沒有往日痼痾般的沉重了。
三日後,銜月茶樓。
自打從鎮西將軍府回來後,薛雁的禁足便解了。
謝時序也傳口信說會準時赴約。
於是今日她尋了個要替弟弟抄佛經挑選筆墨的藉口出府,安頓好鐵錘,自己戴上面紗,坐著侯府的馬車帶著阿昭早早到了茶樓。
銜月茶樓在整個盛京無人不知。
其中特推的藥膳點心更是極受盛京達官貴人的推崇,供不應求。
薛雁先是要了個雅間,又讓小廝取來紙筆,寫下半張點心方子後,讓他交給自家掌櫃。
果然掌櫃見到後不敢怠慢,又急急去請示正好今日循例在茶樓查帳的東家。
薛雁剛給阿昭喂下一塊點心,雅間的門便被敲響。
進來的男子年紀不過二十七八歲上下,生了一雙上挑的狐狸眼,烏髮未完全束起,只拿一根鎏金髮帶繫著,織金錦袍華貴逼人,行走間腰間玉組瑱瑱作響,通身氣派。
「敢問可是寧遠侯府的沈二小姐?在下季承安,乃是這家茶樓的東家,這廂有禮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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