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在甲板上玩了會兒飛花令,沈見月撫琴,薛雁便和謝憶瑤在一旁下棋。
只可惜兩人棋藝都不精,謝憶瑤更是個臭棋簍子時不時要悔棋,被圍觀的閨秀笑話幾句便嚷嚷著不想下了。
玩了一會季承安派人送午膳上來,大家便在甲板上吹著湖風擺膳。
桌案上各色時鮮珍饈層層羅列,更有船工剛從湖裡釣上來的活魚,鮮氣逼人。
眾人又是一陣調侃薛雁。
用完膳大家也都累了,便各自領著丫鬟回艙室內小憩。
薛雁張開掌心字條。
方才她就看過了,是謝時序讓她得空去二樓,他有事與她說。
彷彿生怕她視而不見,謝時序又在紙條背面加了句:事關沈大小姐,請務必前來。
薛雁忍不住笑了笑。
似乎能想像謝時序寫這張字條時的無奈。
她推開船窗,將字條撕碎後隨風扔進湖中,又讓阿昭在房間內等她。
隨後趁著艙道無人,提著裙襬下了二樓。
謝時序只說讓她下來,卻也沒提在何處見面,薛雁正不知該去哪尋他時,一隻大手忽地伸出來,將她拉進了旁邊的一間艙室內。
薛雁還來不及驚呼,就看到了謝時序那張含笑的臉。
「沈二小姐莫怕,是我。」
他低沉的聲音像是湖面泛起的微波。
薛雁垂眸看了眼他握著自己手臂的手,謝時序頓時鬆開,「失禮。」
艙室光線不怎麼好,粼粼水光透過窗格漏進來,水影搖盪,滿地碎光。
空氣中有不知名的淺香,像是他身上傳來的味道。
薛雁問他,「謝世子說的事關嫡姐之事,到底是什麼?」
謝時序先去桌案上倒了杯茶水給她,「別急,沈二小姐先喝口水,聽我慢慢與你說。」
薛雁臉上露出無奈,只能接過茶盞在艙室內坐下,低頭抿了口茶。
看到謝時序眼下的青黑,她忍不住問了句,「謝世子最近差事很忙?臉色看起來有些憔悴。」
謝時序漆黑瞳仁亮了亮,唇角浮起一抹笑,又怕她覺得自己太過輕浮又生生壓抑下去,「還好,忙裡偷閒罷了。」
昨日他收到謝憶瑤派人送來的口信時,正在處置那些阻攔他辦案之人。
被他派去丈量田地的手下竟被人綁了起來,還揚言要將他扔進河裡餵魚。
謝時序哪裡能忍,帶著部下連夜殺過去,直接砍了那為首作亂之人,又將剩下的人吊起來一頓痛揍,將那些人嚇得尿了一地褲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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