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承安探究的眸光落在薛雁身上。
裴寂極少會有閒情逸致來茶樓,對他們來說是稀客。
薛雁重新戴上面紗,「請裴將軍進來吧。」
雅間門被開啟,裴寂高大挺闊的身形邁步進來,一身黑色勁裝氣勢非凡,但並無之前生人勿近般的冷沉。
他手中拿著侍從取來的玉容消瘀膏,盯著薛雁那張蒙著面紗的臉,「你受傷了?傷在哪?」
薛雁正想說沒什麼,季承安已經一股腦全倒了出來,「臉上,被寧遠侯夫人打的,半張臉都腫了,還罰跪了一夜的祠堂。若不是祠堂走水,她此刻怕是還在那跪著。嘖嘖還是親生母親呢,下手這般狠毒。」
季承安不顧薛雁給他使的眼色,在一旁添油加醋地長吁短嘆。
裴寂原本還和顏悅色的面容頓時冷沉下來,黑眸如寒刃般鋒銳,卻還是放軟了語氣,「先把面紗摘下我看看傷勢如何。」
知道她在侯府過得缺衣少食舉步維艱,上次送她回府時藉著鐵錘的名義,他送了不少東西。
可卻沒想到竟然還會受罰捱打。
寧遠侯府到底想做什麼?
他在薛雁身旁坐下,旋開罐蓋放在鼻下輕嗅,「這玉容消瘀膏你先勉強用著,我那有聖上親賜的紫雲白玉膏,待會兒拿給你。」
「別聽承安胡說,我沒什麼大礙,」薛雁淡淡道,「不知裴將軍今日找我何事?」
聽到她對季承安的稱呼,裴寂只是眉頭微皺道:「聽聞季承安在找人,我便猜到是你的授意。」
還沒等季承安問他為何這麼清楚自己的動向,裴寂又道:「人我已經幫你找到了,就在將軍府地牢內關著。」
薛雁一驚,有些意外,「裴將軍這麼快?」
她今日早上才讓阿昭來找的季承安,季承安吩咐了不少人手去找都沒一點下落,卻原來竟被裴寂找到了。
裴寂以拳抵唇輕咳一聲,「我的暗探遍佈盛京,自然非季承安能比,日後遇到什麼難事,尋我可比尋季承安要有用多了。」
季承安被他不動聲色的拉踩堵得一口氣憋悶在心頭。
這年頭給人當僕從都有競爭上崗的麼?
那不成,他不能被人給比下去了。
他將面前桌案上的點心推到薛雁面前,「沈二小姐,我記得這些都是平日你愛吃的,快趁熱嚐嚐,冷了就不好了。」
「多謝,」薛雁點點頭,又問裴寂,「裴將軍如何確定那就是我要找的人?」
裴寂道:「沈二小姐若是不信,隨我去將軍府看看就知道了。」
他看了眼桌案上。
季承安的點心都是她平日喜歡的,就連酒都是她來銜月茶樓常喝的桑落酒。
他心下有些不舒服,視線冷冷落在季承安身上,「你知道她的身份?」
季承安茫然又無辜地眨了眨眼,「我應該……知道麼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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