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英國公府與寧遠侯府本就是世交,我不過上門拜訪而已,倒是裴將軍,”謝時序冷笑一聲,“走的不是正門吧?”
裴寂正待說話,薛雁搶先一步開口,“謝世子,裴將軍只是想念鐵錘來看看它。若登門拜訪太過正式,恐勞師動眾,這才掩人耳目進來,裴將軍我說得可對?”
她說完不動聲色地向裴寂眨了眨眼。
裴寂的目的不就正是如此麼?
裴寂自然知道她的意思,薄唇微抿,終究點點頭應下,“的確,我只是來看看鐵錘養得如何——謝世子打算抱到什麼時候?”
謝時序扶在薛雁腰上的手微緊,最後不情不願地鬆開。
在賜婚聖旨下來之前,他不想節外生枝,讓更多人知道他打算娶沈二小姐的心思。
“竟不知鎮西將軍府如今落魄到連一隻狸奴都養不起,還需要讓他人寄養。”謝時序心中一口氣順不下去,忍不住冷嘲熱諷。
裴寂立刻反唇相譏,“還未來得及恭賀謝世子與沈大小姐的喜事,待你們成婚那日,本將定送上厚禮相賀,預祝你們白頭偕老,兒孫滿堂。”
謝時序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。
這簡直比指著鼻子罵他還要讓他不爽。
薛雁在一旁頭疼地捏了捏眉心,“二位不如先進小院再說話?”
她這小院今日也算是蓬蓽生輝,迎來這樣兩尊大佛。
裴寂不願讓薛雁難做,當先邁步進入院內。
謝時序冷笑一聲,隨後抬步跟上。
阿昭剛重新端了熱茶出來,看到裴寂和謝時序有一瞬間的怔愣,“小,小姐,怎麼人越來越多了?”
“阿昭燒的茶水都要不夠喝了。”
薛雁無奈扯了扯唇角,“好阿昭你再去燒點吧。”
總不能少了待客之道。
謝時序在石凳上一掀衣襬坐下,捏起方才未喝完的茶水,“某些人不請自來,算不上客。”
“無妨,”裴寂淡淡開口,“我看完鐵錘就走,不用麻煩。”
裴寂剛剛進門,正在廊下曬太陽休息的鐵錘就如炮彈一樣衝過來,撞進了裴寂懷中。
這幾日一有空,薛雁就去宋珺蘭的小廚房給它偷偷取些鮮魚碎料或小魚乾吃,如今團在裴寂懷中沉甸甸的,翻著肚皮打著哈欠。
“鐵錘又胖了。”裴寂評價道。
“是啊,”薛雁上前摩挲鐵錘軟乎乎的肚子,“不能再讓它吃下去了。”
裴寂點點頭,“它還是喜歡與你待在一處,毛色也比養在將軍府要油亮。”
“那是自然。”薛雁揉搓它微涼的肉墊。
裴寂視線落在她笑盈盈的臉上,唇角勾起一抹笑來,“多謝沈二小姐替我照顧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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