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還沒等薛雁從震驚中回神,內室裡的男人已經聽到了她發出的動靜。
「誰在外面偷聽?」那人的聲音早就沒了方才的黏糊,變得冷厲森寒。
房門被一陣勁風掃開,薛雁眼睜睜看著那人的身影如鬼魅般迅速逼近,下一瞬便伸手掐在了她的脖頸上,「找死。」
「別動手,那是沈二小姐!」紀懷纓急急從裡面衝出來。
「沈二小姐?」那人也認出薛雁來,手上動作一僵,頓時收斂臉上怒容,鬆開力道後退幾步,「抱歉,我以為是哪個丫鬟在外面鬼鬼祟祟,還請沈二小姐恕罪。」
薛雁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,終於看清眼前的人。
「鶴山?怎麼是你?」
她張了張唇,滿臉愕然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。
鶴山是裴寂的貼身護衛,從小就被裴寂帶在身邊,隨著他一同征戰沙場,就連上次往生堂大火,他也義無反顧地衝進來救人。
原以為兩人是過命的交情,卻沒想到鶴山竟然會和裴寂心愛的女子在這裡……
「你們兩個……你們怎麼能?」薛雁看看鶴山,又看看紀懷纓,突然不知該說什麼。
兩人衣衫都有些凌亂,鶴山削薄的唇上更是沾了紀懷纓瑩潤的口脂,讓他那張原本肅冷板正的臉上多了幾分別樣的曖昧。
薛雁無法將方才那個在內室黏黏糊糊喊「好姐姐」的人,與眼前高大修挺的鶴山聯絡起來。
紀懷纓已經整理好衣衫上前,「沈二小姐抱歉,不知你今日要來,鶴山他太過莽撞差點傷到你,還請原諒他的無禮。」
雖然她平日裡爽利不羈,但被人撞見這種事還是有些羞赧,面帶薄紅。
都怪這個挨千刀的鶴山,自己這兩日忙著給沈二小姐製藥沒顧得上他,他便避開旁人直接闖進藥堂,讓她猝不及防。
也怪自己就吃他這一套,想著沈二小姐應該不會這般早過來,便由著他胡鬧。
沒想到會被撞個正著。
薛雁怔愣半晌,摸了摸自己脖頸,「這件事先不提,可紀大夫你怎麼能和鶴山呢?這怎麼可以?」
紀懷纓眨眨眼,「我與鶴山雖然還未成婚,但食色性也,男女之間互相愛慕,也並未妨礙到他人,為何不行?」
薛雁被紀懷纓一番話說得瞠目結舌。
並未妨礙到任何人?
「那裴將軍呢?」
「裴將軍?」紀懷纓蹙眉疑惑。
這件事與他有什麼關係?
還沒等她說什麼,門外的光忽然一暗,裴寂已經邁步進來,步伐沉穩,身形高大挺峻,看到藥堂內臉色各異的三人,不由腳步微頓。
「這是怎麼了?」
他的視線從薛雁落在鶴山身上,看到他唇上殷紅凌亂的口脂,眸光微動,聲音低沉開口,「鶴山,你臉上怎麼回事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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