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時候他中藥已經昏昏沉沉,勉強維持著最後的神智。
若早知道會讓阿雁誤會,他寧願生挨著泡一宿的冷水澡,也不會讓紀懷纓進門。
「竟然是這樣,」薛雁恍然,「所以你喜歡的人不是紀大夫?」
那她剛才做的那些事,都是自作主張白費功夫?
真真丟死人了。
薛雁尚沉浸在懊悔中,裴寂攥著她手腕的手一用力,薛雁就被他拉到了身前。
她整張臉都貼在了裴寂的胸膛上,起伏的肌肉弧度與她的臉嚴絲合縫,她想要掙扎,卻因為觸感太好又有些捨不得。
「是我的不對,竟然沒讓你知曉,我心中的人到底是誰。」
裴寂單手捏起她的下巴,讓她直視自己。
指腹的觸感滑膩細軟,讓他根本捨不得放手。
薛雁只聽得到自己劇烈躍動的心跳聲,有種奇特的預感,張唇問他,「這個人,難不成是我?」
裴寂輕嘆一聲,抱著她側身坐在了自己腿上。
看著她驚詫不相信的模樣,他拇指在她瑩潤的唇瓣上拭了拭,讓她更貼近自己。
薛雁感受到臀下堅硬滾燙的肌肉觸感,不安地扭動了下,有種口乾舌燥的心慌。
下一瞬,唇上便落下一片柔軟滾燙。
裴寂竟然在清醒的狀態下,親了她。
他身上的氣息很好聞,是清苦的柏香,似寒山古柏,帶著令人心安的沉斂肅靜。
薛雁並不抗拒裴寂的親近,畢竟兩人成過婚,一開始同床共枕,也曾肌膚相親過,更何況在第一次見裴寂的時候,她就隱隱有種熟悉感,總覺得自己在哪裡見過他。
裴寂就彷彿一個極有耐心的獵人,剛開始並不心急,循序漸進地輕輕啄吻她的唇瓣,待面前的人適應後,才漸漸加緊了攻勢。
「阿雁,張唇,」他溼潤的氣息如同無處不在的溫泉將她緊緊裹脅,聲音低沉暗啞。
「乖一些,將舌吐出來。」
薛雁被親吻得暈暈乎乎,下意識照做。
那藏身的獵物探出頭剛剛接觸到空氣,就被獵人輕而易舉地捕捉到,強勢地拖回了自己的洞穴中。
安靜的房間只剩下令人臉紅心跳的嘖嘖聲。
不知過去了多久,兩人都氣喘吁吁。
裴寂用鼻尖蹭了蹭她酡紅的臉,用指腹拭去她眼尾溼潤的痕跡,「現在知道,我心中的人到底是誰了麼?」
薛雁點點頭,尚且有些迷糊。
「那,別嫁給謝時序好不好?」裴寂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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