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此刻,已經沒有人關注那盞榴燈了。
衝進人群的是一對父女,那老漢臉上已經被打得鼻青臉腫看不出本來面貌,而那少女被老漢護著往人群裡跑,兩人衣著樸素看起來只是窮苦人家出身。
只不過少女容貌秀麗,身材嬌小,只有十五六歲的模樣。
「救,救命,誰來救救我們……」老漢邊跌跌撞撞跑著邊喊。
而緊跟在他們身後的五個壯漢身材魁梧緊追不捨,為首的口中還不斷厲喝著,「跑,還敢跑?老子可是花了錢的!」
不過一會兒的功夫,那老漢就被一把抓住,再也逃脫不得。
「誰要你的錢,我的小玉是正經人家的女兒,不賣身,你就算給再多錢也沒用,救命啊!」
那老漢即使被抓住了,也將自己的女兒往外推,「小玉你快跑,這些人喪心病狂,你有多遠跑多遠!」
「爹!」那叫小玉的少女哪裡肯丟下自己的父親,很快也被壯漢抓住,哭得梨花帶雨。
「明明是暗娼妓子,老子花了錢就要給老子玩,還敢跑,知不知道我們是什麼人?」
那五個壯漢看起來都喝了酒,面色通紅渾身酒氣,上手就要去摸小玉的臉,被小玉掙扎著一掌拍在手背上。
「嘶還是個烈性子,走走走抓回去好好調教。」
五人不顧周圍圍觀的人,將那老漢一腳踢開,抓了小玉就要走。
「我們雖然出身貧苦人家,但清清白白,我女兒年初已經與隔壁老李家的兒子定了親,怎麼可能是暗娼?哪有你們這樣橫行霸道的軍爺?」
老漢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,拉著幾人的褲腳不肯鬆手。
周圍已經有人憤憤,「就算是軍爺,也不能這般仗勢欺人,當街強搶民女吧?」
「是啊,還有沒有王法了?」
為首的壯漢嗤笑一聲,「王法?這娘們當街賣笑,收了老子的錢卻跑,老子還不能追了?聽說過神武營麼?老子可是英國公的副將,敢騙到老子頭上來,簡直是找死!」
聽到英國公的名號和神武營,周圍有幾個原本想要上前阻止的人臉上露出躊躇之色。
英國公位高權重,別說他們這些平民百姓,就算是普通官宦人家,也根本不敢與之作對。
謝時序在高臺上,已經將那幾人認了出來,為首的的確是父親身邊的副將,洪鉞。
看他們滿身酒氣就知道,今日定然是趁著花燈節離了軍營來坊間尋歡作樂的。
喝酒喝成這副模樣還敢在這裡大言不慚丟他們神武營的臉,實在該死。
他邁步正要前去阻止,卻被人攔住去路。
裴寂拔出佩劍橫在他面前,挑了挑眉,「既然榴燈分不出勝負,那便接著比劍,看招。」
謝時序側身避開裴寂襲來的長劍,遙遙看了眼高臺下那幾名壯漢,冷聲道:「眼見無辜之人受難卻視而不見,只想著逞兇鬥狠,裴將軍就是這般保家衛國的?」
「與我何干?」裴寂眸光淡漠,手中長劍不停向謝時序攻去。
這對父女本就是他找來的,他只盼著事情鬧得越大越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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