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二人到的時候,江府的福壽堂院子已經候著許多人。
江家大房二房的人,還有族裡宗親的幾位長者也來了。
那幾位長者沈雲疏並不認識,但卻莫名其妙感受到了他們不善的眼光。
她沒心思與他們周旋,跟著江硯之匆匆行了禮便往主屋去,想看看江老夫人。
進了主屋沈雲疏見到他們都候在床邊,老夫人臉色蒼白如紙,她急得眼眶一紅,急忙上前。
老夫人剛吃了藥,昏昏沉沉的,聽到腳步聲,恍恍惚惚的也聽到了江硯之和沈雲疏的聲音。
袁氏和二房夫人柳氏候在一旁,見到老夫人嘴巴張了張,急忙俯身過去。
「是。是不是……硯之他們夫妻來了?」
柳氏聽完怔愣了一下,隨即閃過不悅,回頭見到沈雲疏和江硯之已經走至床邊。
她才溫聲說:「是,老夫人,是他們回來看您了。」
老夫人這才吃力的睜開眼,伸手推開柳氏,朝沈雲疏伸出手:「來。過來,我有話與你們二人說。」
沈雲疏上前握住她的手,瘦弱乾枯,冰涼得幾乎沒有溫度,她心口一疼,輕叫了聲:「祖母,我和夫君來了。」
江硯之站在她身後,輕聲說:「祖母,孫兒來了。」
江老夫人點了點頭,看了袁氏一眼,朝他們揮了揮手,示意他們都先出去。
等他們都走了,江老夫人才拉著沈雲疏的手,吃力的坐起來。
「祖母……」
「別哭喪著臉,我活到這把年紀已經算是賺的了。」
江老夫人嗔了沈雲疏一句,喘了喘又說:「葉姐姐和老爺都走得早,等我也等得夠久了,我不能總讓他們等著吧。」
葉氏是江太爺的原配發妻,當年年輕時就病逝了,她與江老夫人是手帕交,所以江老夫人總覺得要把江家打理好,才是對得住他們。
「祖母,你吉人天相,聽大夫的話,好好用藥,會好起來的……」
沈雲疏眼眶紅紅的。
江硯之面色凝重的看著祖母蒼白的臉色,心裡也滿是擔憂。
江老夫人卻笑了:「我也不想活那麼久,只不過放心不下你們。」
她拉著沈雲疏的手,又拉著江硯之的手,將他們的手放在一處,語重心長的說道:「江家將來就靠你們了。」
她對江硯之負有厚望,江家來日能走到什麼高度,就看江硯之都身居何位了。
放眼江家族人,唯有他能身負重任。
而沈雲疏,她看得出這個孩子也是堪重任的,性子穩。聰明。果敢,困在這後宅打理宅院著實小材大用,來日若有機會,也必能成器。
江硯之嘆了一聲:「祖母,朝堂之上,我尚未站穩腳跟,這江家缺不得你,便是為了江家為了我們,你也得堅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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