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初她還想著為何晚晚除夕夜不用陪夫君可以陪她,昨日才知曉原來那江硯之怕是要忙著去陪那個郡主了。
那也正好,她趁著這個時候推一把宋志雲這木頭疙瘩,看看晚晚是否能有一絲的心動。
「所以,到時候除夕夜我陪你們一同走街逛燈?」
宋志雲狐疑的看她,心裡莫名的覺得不太靠譜,這種除夕他們三人遊玩的環節,小時候在瀾城又不是沒有過,每年都有,也不見晚晚對他有什麼特別的。
陸飛雁恨鐵不成鋼的嘆一聲:「當然不是啊!」
「這是京安城可不比瀾城,我穿成這樣跟你逛燈還說得過去,晚晚如今可是有婦之夫,除夕夜跟你逛燈,傳出去她名聲還要不要了!」
「對對對。」
宋志雲連連點頭,確實是他思慮不周了。
「你呢,先把除夕夜這個空閒留著,等我想清楚要怎麼辦了再通知你,到時候你就乖乖照著我的做就行,保準晚晚會喜歡的!」
陸飛雁拍了拍胸脯給他保證,她準備的東西晚晚肯定會喜歡,但是他這個人晚晚會不會喜歡,就要看他自己了。
所謂師傅帶進門,修行靠個人嘛。
這樣一安排,宋志雲突然對除夕充滿了期待,原本是想著自己在京安城沒有家人,除夕便只准備跟下屬幾個兄弟喝一杯。
如今看來,還是要好好準備一番才是!
*
離除夕夜又近了,江硯之在家裡養著,倒是日子過得很快,一眨眼功夫就幾日過去了。
在府裡住的這幾日,他才發現沈雲疏打理府裡上下,比他想像中還要忙碌許多。
時常剛用完早膳他還未來得及與她說上幾句話,便有管家嬤嬤過來尋她定奪府裡的事。
有時候甚至連午膳都在帳房用了,他每日能見到她的時候也就只是夜裡睡覺時。
剛起初的前兩日沈雲疏見他風寒還未痊癒便讓他睡榻上,只是在床榻中間拉了根紅繩,不得讓他越過紅繩半步。
便是這樣他也心滿意足了,那日的美好就像做了一場夢。
誰曾想等他風寒好徹底了,房內的小榻便又重新支起來了。
嘆了口氣,躺在小榻上,看著床上落下的紗帳,他喚了她一聲,卻沒有聽到她的回應。
想必已經累極了,他讓岑安去跟素秋打聽了,說她今日除了定奪府裡除夕的事,還出府親自選除夕要用的食材,還選定一些長輩的拜年禮,以及雜七雜八的其他事情。
想及此,他眼底的悵然盡數化作細碎的疼惜。
他微微蹙起眉峰,眸光沉沉落在低垂的紗帳上,望著帳內靜謐的人影輪廓,心頭酸澀翻湧。
她看似從容鎮定,將偌大的江府打理得井井有條,可背地裡卻日日操勞。事事親力親為,從無半分鬆懈,硬生生扛下了所有繁雜瑣事,連片刻清閒都捨不得給自己。
不知道他不在的那三年,她是如何慢慢學得這般打理的,可是經常夜裡挑燈的學?
可有受了莫名的委屈?遇到不會的可會懂得去尋母親或者祖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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