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怪管家嬤嬤會讓她過目,照他這麼定下去,過完這個年,江府要庫房要少一半。
「也沒做什麼,就是選一個年衣配飾,你若是覺得不妥,那我再想別的辦法……」
江硯之眼神有些躲閃。
沈雲疏嘆了口氣,隨即拿出庫房的鑰匙放在桌上:「你去庫房看看,還要再想什麼辦法。」
興許是語氣略微重了些,江硯之怔了怔:「那便算了。」
正巧素秋送了銀耳羹過來,兩人便一同坐下來先吃銀耳羹。
「今年除夕走街逛燈,我陪你一同去。」
沈雲疏手裡的動作頓了一下,抬眸看向他。
她自從來到京安城,只有第一年的除夕她有出門,也就是那一年的除夕夜,她聽盡了所有惡言,自那之後,除夕夜她都不曾出門。
今年的除夕陸飛雁在這裡,她本想好與她一同走街逛燈的。
江硯之見她遲遲沒有回答,心下莫名緊張起來。
他指尖悄然蜷縮,目光一瞬不瞬地黏在她臉上,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與忐忑。
生怕她遲遲不語,是早已約好旁人。
「沒事,等忙完年關這些瑣碎的事,我們再聊除夕夜也不遲。」
他嘴角帶著笑意,但那笑卻未達心裡。
沈雲疏心亂如麻的點了點頭,嗯了一聲,便不再作答。
用完銀耳羹,江敘安便讓人來傳話讓江硯之過去指點江逾白的文章。
他一離開,沈雲疏莫名的鬆了口氣,這一聲讓才走出門的江硯之腳步一頓。
他身形驟然僵在原地,方才強撐出來的溫和笑意瞬間褪得一乾二淨。
薄唇抿成冰冷緊繃的直線,眼底的光亮一點點黯淡下去。
滿心的期許與小心翼翼的討好,盡數被她那聲如釋重負的鬆弛擊碎。
濃烈的挫敗感席捲全身,連帶心口都悶悶的發堵。
她當真那般非宋志雲不可?當真對他厭煩了?
沈雲疏忙到傍晚,管家來報帳的時候,猶豫再三,見沈雲疏低頭看著帳冊,他才低聲的開口。
「少夫人,年衣配飾的帳冊大公子可有拿給您過目了?」
「我看了。」
沈雲疏頭也沒抬,淡淡的應了句就沒下文了。
「您同意了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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