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硯之苦笑一聲,點頭了,自然是裝的,起初他連溫潤玉如的姿態也是裝的,他怕他素來清冷的模樣嚇到她,對她總是溫和細語。
對她的疏離更是強裝的,他剋制得很是辛苦。
這般自苦剋制,日夜煎熬,從未有過半人知曉。
見他苦笑,袁氏倒是覺得好笑:「那現在呢?再裝可就留不住她了。」
江硯之心中恍然清明。
從前的隱忍剋制。步步籌謀,在即將失去她的真相面前,盡數成了無用的執拗。
「不裝了。」
他其實早就裝不下去了,從她提和離的那一刻開始,他便心理已經開始慌了,只能躲著她。
再看到她與宋志雲站在一處時,他更是難以剋制,偽裝的那一面早就開始一點點龜裂,慢慢的,他自己的本性逐漸也暴露在她跟前了。
他貪婪了,他想要她心裡有他,等不到第五年了。
每日每夜他都被自己這些矛盾的感情拉扯著,想五年後若是被迫和離她能獨善其身,但又怕等不到第五年……
如今目前所言極是,再裝,可就留不住她了。
袁氏見他如此,嘆了口氣:「我們後宅沒有那些勾心鬥角爭寵的汙糟事,你也沒得學一學那些手段,可惜了,慢慢再琢磨琢磨吧。」
後宅女子之間的爭風吃醋。爭寵鬥豔,那些手段便是拿出來用在女人身上,那也是湊效的。
畢竟她也聽聞沈雲疏那個青梅竹馬的小將軍如今也在京安城,還是人人稱讚的佳胥呢。
江硯之從偏廳出來時,已是神志清明瞭不少。
錦繡堂的主屋內,沈雲疏洗浴好換了寢衣,心口沉悶悶的,今夜雖是除夕,卻沒想到這般多事多磨。
素秋為她擦拭著長髮,見她神色還是悶悶的,想必還在為老夫人擔憂,也不敢多言,只能想了想輕聲說道:「主子,你也要保重身子才是。」
沈雲疏沒有說話,只是疲憊的點了點頭,忙到如今已經深夜,她微微閉目:「我乏了。」
「主子閉目歇息一下,我動作快些。」
素秋連忙換了乾的素絹仔細收去髮間殘溼,動作也輕柔了下來,不敢太大動作驚擾了主子。
江硯之進來時,聲響不大,繞過屏風見沈雲疏坐在梳妝檯前微微閉目,素秋在她身後為她拭乾髮絲。
聽到腳步聲,素秋轉頭過來想行禮卻被江硯之制止了,並抬手她示意出去。
素秋看了看手上的素絹,有些為難,主子的頭髮還沒幹透,這樣是無法入睡的。
沒想到江硯之徑直走了過去,接過她手裡的素絹,示意她出去,他自己動手。
見狀,素秋不敢再多言,悄聲的行了禮便退下。
沈雲疏閉目養神之際,實在疲乏得厲害,竟打了瞌睡,突然身子不穩往旁邊一歪,幸好身後的人托住了她臉才不至於從椅子上摔下去。
她睜開眼迷糊的正想問素秋頭髮幹了沒有,抬眼時看到眼前銅鏡裡倒映出她身後的身影時,她怔愣了一下,眨巴了眼睛,懷疑自己看錯了。
!?之硯江是麼怎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