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各懷鬼胎，長公主府的下馬威
把沈憐月引到主桌後，負責席位的嬤嬤從名冊末尾找到了沈聽瀾的名字。
“沈掌櫃常在市井行走，想來也不拘座次。西側末席靠近花圃，進出都方便，正適合沈掌櫃歇腳。”
那席位貼著送酒侍女往來的窄口，香菸順著風全吹向那裡。
沈聽瀾沒有與嬤嬤爭辯，只將銅牒匣交給侯府婆子保管，獨自落座。
鄰席的兩名婦人隨即挪開裙角。
“聽聞清和堂賣三文藥，連城南腳伕都排隊購買。沈姑娘親自守鋪抓藥，這雙手怕是沾過不少藥渣。”
“侯府嫡女拋頭露面，定遠侯也肯由著她折騰。沈二姑娘倒有大家閨秀的模樣，難怪能坐進前排。”
沈聽瀾取出一顆蠟封藥丸放進袖袋，目光沿著四角香爐移向主位。
每隻香爐都壓著蓮花銅蓋，爐邊守著一名侍女，添香時使用的香鏟也帶著內務府香藥房的刻號。
這場宴席所用的香，確實來自宮中。
門外傳來女官通報，蕭穗帶著兩名王府嬤嬤踏進主廳。
她一眼掃過前排，沒在郡主席旁找到沈聽瀾，轉頭便朝西側末席走來。
負責座次的嬤嬤急忙迎上前。
“郡主專席已經備好，沈掌櫃坐在此處，是按公主府名冊安排。”
蕭穗拉住沈聽瀾的手臂，直接把人從末席帶了起來。
“名冊既把清和堂掌櫃排到送酒口，想必也能容我坐過來。只是本郡主今日穿得貴重，若讓酒水潑髒了，賠償便送去昭王府。”
嬤嬤攔也不敢攔，只能跟著兩人往郡主席移動。
方才議論的婦人收回目光，蕭穗經過她們席前，又停下腳步。
“二位既嫌藥鋪掌櫃手上有藥渣，往後家中有人患病，可別拿清和堂的平價藥救急。宮裡太醫開方體面，診金也配得上二位的身份。”
那兩人捧著茶盞低下頭，再沒有往這邊接話。
蕭穗把沈聽瀾按進自己身旁的座位，手掌貼了貼她的衣袖。
“你的暖爐怎麼沒什麼熱氣，溫照雪也肯放你出門？”
“她放我出來以前，已經預收了七日診金。”
“那便好辦，今日若有人逼你受委屈，診金也讓她一併賠付。”
前排的沈憐月正陪幾名貴婦賞看繡品。
她將一幅蓮池雙鷺鋪在膝上，針腳模仿宮繡局舊式，又把姚氏教過的話拆開來講。
“母親常教我，女子受家門庇護，也該記得長輩恩德。舊主留下的物件落在晚輩手中，無論價值多少，都應尋到真正的歸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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