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小子，你到底是什麼人？」
馬教練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一絲質詢的意味。
「我已經說過了，我只是一個想學功夫的鄉下人。」
陳華拍了拍褲腿上的白灰，一臉失望地回答。
馬教練卻冷笑一聲，指著地上哀嚎不止的蠍子男質問。
「這他媽叫沒練過？」
「我真沒練過，是他們自己不信，我只是鄉下種田練出來一把死力氣罷了。」
陳華一臉無辜的說道。
馬教練臉色鐵青，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。
陳華的話他愣是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。
因為從頭到尾確實是蠍子男自己先挑的事情，也是他先動的手，而且人家從頭到尾都沒擺出任何格鬥的架勢，用的也確實是街頭的野路子。
他深吸了一口氣，強壓下心頭的羞辱感。
眼神掙扎了片刻之後，馬教練終於下了一個決定。
他從口袋裡掏出那一百塊錢報名費，塞回陳華手裡。
「這錢你拿回去，你的學費我不敢收，也教不了你，你今天可以走了。」
陳華看著手裡的一百塊錢，沒說什麼，只是淡淡地看了馬教練一眼，眼神里既沒有憤怒也沒有鄙夷。
正是因為這一眼，讓馬教練的臉色陣青陣白，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。
等陳華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子盡頭。
馬教練才猛地轉身，一腳踢翻了地上的水桶。
嘩啦一聲，水花濺了蠍子男一臉。
「媽的！都他媽是廢物！老子養你們有什麼用？連一個鄉下來的死撈仔都打不過！」
馬教練暴跳如雷的怒吼道。
過肩龍戰戰兢兢地捂著肚子走過來，湊到他跟前，壓低聲音說。
「馬哥，你看這小子什麼來頭？會不會是咱們的死對頭故意派來砸場子的？」
「砸場子？」
馬教練寒著臉沉默了片刻，想了一會兒，然後緩緩搖了搖頭。
和蠍子男不同，他在深市混了二十多年，什麼牛逼的人物都見過，但像陳華這樣年輕又這麼能打的，他確實是頭一回見。
「不像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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