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漸漸籠罩了深市,南山區這片尚未開發完全的爛尾工業園裡,安靜得只能聽見蟲子的嘶鳴。
二號廢棄倉庫隱藏在雜草叢生的荒地深處。
巨大空曠的倉庫裡,瀰漫著一股刺鼻的機油味和黴味。
頂部那幾盞幾近報廢的白熾燈散發著微弱昏黃的光芒。
倉庫中央擺著一把生鏽的高腳鐵椅。
梅嬌被粗大的尼龍繩死死綁在鐵椅上。
她那件極其名貴定製的風衣已經被粗暴地撕裂開來,露出了裡面大片雪白誘人的肌膚和紫色的貼身胸衣。
她頭髮凌亂,白皙的側臉上印著一個鮮紅的巴掌印,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。
但即便如此狼狽,這個掌控大都會的女人,眼中依然沒有半點怯懦,反而死死盯著面前的沙彪,眼神銳利如刀。
沙彪坐在她對面的破木箱上,左手纏著厚厚的繃帶,正用完好的右手拿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剔骨刀,用刀背挑起梅嬌精緻的下巴。
「嘖嘖嘖,這臉蛋,這身段,不愧是深市最貴夜總會的老闆娘啊。」
沙彪狠狠嚥了一口唾沫,眼中滿是癲狂。
「等那死撈仔過來,老子親自送他上路後,一定讓手底下的兄弟們好好嚐嚐大都會老闆娘的滋味!」
圍在周邊的十二個手持鋼管。西瓜刀,甚至是土製獵槍的亡命之徒,紛紛發出極其猥瑣的鬨笑聲。
他們都是沙彪從老家帶出來的死忠,為了錢連局子都敢闖。
「沙彪,你以為他來了,你還能活?」
梅嬌突然冷笑一聲,呸出一口帶血的唾沫,毫不畏懼地迎上沙彪的目光。
「你也見識過他的本領,連阿鬼都不是他的對手,你覺得就憑你們這幾塊料能攔得住他?」
沙彪的臉部肌肉劇烈抽搐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抹極其隱蔽的忌憚。
他顯然對陳華那恐怖的武力還心有餘悸。
但他隨即惱羞成怒地大吼道。
「臭婊子!你以為老子沒準備?今天在這倉庫裡,老子不僅備了傢伙,還花了血本從外面請了真正的高手!」
沙彪猛地轉頭,看向倉庫最深處的黑暗角落。
「芭樂哥,待會兒那小子要是敢反抗,就全指望您了!」
梅嬌心頭猛地一沉,順著沙彪的目光看去。
只見昏暗的角落裡,緩緩走出一個身材極其乾瘦。穿著一件破舊灰色長衫的中年男人。
這男人留著八字須,面色蠟黃,看起來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他在道上極為低調,但梅嬌卻在大都會的情報網裡聽過這個代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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