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希月沒過多猶豫,她現在離鑰匙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。
撬棍果斷斬斷纏住鑰匙的線條,她幾乎是拽著把鑰匙拿到手。
黑色人形線團也不容小覷,還是有好幾個線條緊緊地纏住她的手,黎希月利落斬斷,撒腿狂奔。
她這一天不是在狂奔就是在狂奔的路上。
對比速度黎希月肯定是比不過線條,那些線條眼花繚亂地扎進她的後背,把她狠狠地往後拽。
“嘶……”
進入到皮膚的線條更有韌勁,根本砍不斷。
黎希月忍著痛一個滑鏟撲進臥室死死地扒住門框,指節因用力而泛白,指甲嵌進木質門框的縫隙裡,能感覺到木刺扎進指甲縫的刺痛。
那些纏在她手臂和後背上的線條同時收緊,一股巨大的力量把她整個人往後拽,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攥住了她的脊樑骨要把她從門框上扯下來。
兩股力量在她身上同時拉扯。
她身體每一寸被線條纏住的皮膚都被繃到了極限。
黎希月能感覺到線條勒進皮肉黎火辣辣的刺痛。
不……不能鬆手。
她深吸一口氣,用盡全身最後一點力氣,手臂帶著身體猛地朝臥室擠。
皮肉撕裂的聲音從肩胛骨的位置傳過來,那一小塊皮膚被線條硬生生從她身上扯了下去。
劇痛像電流一樣從後背竄到指尖,疼得她眼前泛起一片白光。
溫熱的血順著後背流下來浸溼了護士服的腰部,但纏在身上的那股拉力也隨著那一小塊皮肉脫離。
黎希月整個人藉著慣性撲進臥室,身體在地板上滑出去半米遠才停住。
她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,後背火燒一樣地疼,每次呼吸都能感覺到撕裂的傷口邊緣在被空氣刺激得一陣陣抽搐。
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,喉嚨裡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。
“命真大,這都能活,黎希月啊,黎希月,你可真夠幸運的。”
黎希月感嘆完人生後,顫顫巍巍地拿起鑰匙開啟上鎖的衣櫃。
衣櫃裡的1號處在快要昏迷的邊緣,他的氣息變得越來越弱,隨時隨地都要嗝屁。
她晃著1號的肩膀,力道從一開始的輕搖到後面近乎粗暴的推搡,面前這具瘦弱的身體始終沒有任何反應。
1號的頭隨著她的動作無力地晃來晃去,眼皮緊閉,嘴唇已經乾裂到翻起了白皮。
黎希月拍他的臉,掐他的人中,在他耳邊吼了好幾聲,全都沒用。
“醒醒!不能睡!”
她又重重地拍了一下,手掌拍在他臉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,但1號連眉頭都沒皺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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