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太清楚了，上一輪她親身經歷過。
那些菟絲花會在儀式當天暴走，不合格的培育體會被直接拖進花叢裡當肥料，連慘叫都傳不出來。
她體內的靈芝還在，而且經過這麼多天的藥劑和食堂投餵，活性正好。
這讓她在出院儀式之前不會被判定為失敗品，至少能混進教堂。
至於進去之後的事，她已經不想再推演了。
繃帶下面的皮膚已經癢得快瘋了，像有千萬只螞蟻貼著骨頭爬。
她不敢去抓，怕一抓就把那些樹皮狀的東西連血帶肉地撕下來。
她只能忍著，忍得指甲掐進掌心裡，整個人縮在臺階上。
就這樣一直熬到了第七天。
天還沒亮，病房樓裡的廣播就響了。
“請所有病患到教堂集合，參加出院儀式。”
黎希月從藏身的雜貨間裡站起來，對著牆上一塊掉漆的鏡片整理了一下自己。
她把星黛露往口袋裡一塞，又把最後一支透明藥劑灌了下去，然後推開門朝教堂的方向走去。
清晨的風帶著後院菟絲花那股潮溼的腥氣，吹得她繃帶邊緣輕輕掀起來。
她走到教堂前面的長椅邊時，旁邊已經站了一些人。
有NPC，也有玩家。
幾個玩家臉上還有傷，精神顯然都繃到了極限。
黎希月掃了一眼，沒看到蕭婉寧他們，心裡稍微踏實了一點。
走了幾步，她的後頸忽然像被什麼叮了一下。
她偏頭，就看到相知屹靠在一旁的石柱上，衝她笑得見牙不見眼。
他站直身體，朝她走過來，目光在她那身繃帶上滑了一圈，最後落在她唯一露出的那雙眼睛上。
“親愛的，我的獎勵呢？”
黎希月：……不是大哥，我都這樣了，你居然能認得出來。
她這才想起來了，就在她進入地下二層之前，為了讓他幫忙，她隨口許的那個吻。
黎希月早把這件事給忘了，這人居然一直記到現在。
她往後退了一小步，扯出一個笑：“急什麼，進了教堂就給你。”
黎希月心裡門兒清。
相知屹體內沒有靈芝，教堂門口的菟絲花會攔住所有不合格的培育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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