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禾用力按了一下電梯門框，像在跟那套看不見的判定規則較勁。
燼羽也察覺到他們的不對勁。
「你們怎麼了？」
黎希月終於抬頭看他，淡淡地解釋道：「你進去吧，我們進不去，我們身上帶著聖靈芝，這電梯只拉純淨人類。」
燼羽頓住，伸出去的手還停在半空中，半晌，才從電梯裡走出來，和她並肩站在門外。
黎希月把面板上的警告又看了一遍，夜風從高牆上方灌下來，把她額前的碎髮吹得有些亂。
蕭婉寧靠著門框慢慢滑坐在地上，仰頭望著天上被薄雲擋住的月亮。
「……我們還能出去嗎？」
「能啊。」
魏澤嶼並沒有為此感到沮喪。
「系統沒有強制我們必須參加出院儀式，只要把體內的靈芝清掉，這部電梯就能用。」
「我們現在手裡有透明藥劑，有計劃，有買家資訊，還有兩天的時間，天一亮就把菟絲清液全部換掉，給買家注射透明藥劑。」
「等我們體內的靈芝再成熟一點，清液一打，寄生體死亡，我們再從這部電梯離開，不參加儀式。」
他說得井井有條，像是在安慰別人，也像是在用最理性的語言把所有人從剛才那個打擊裡拽出來。
聶禾整理自己的袖口，過了一會兒才說：「教堂那條路和這部電梯，只能二選一，要是從電梯走，教堂那邊就不用管了。」
蕭婉寧糾結了一下。
「要不我們還是走電梯吧，教堂那條路要經過後院的菟絲花，還有那個什麼出院儀式。」
「希月也說了，第七天院長肯定會現身，那些菟絲花和病患他都能操控，我們沒必要去跟BOSS硬碰硬。」
「而且普通結局的探索度已經夠了，我們可以直接走。」
魏澤嶼點頭認同燼羽沒意見，聶禾也沒吭聲，但他的沉默就是表態。
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看向了黎希月。
月光落在她身上，把她的影子拉長在灰色石板上。
她抬頭和他們一一對視，然後勾起嘴角，輕飄飄地說：「行啊，走電梯，天亮了咱們立刻按計劃行事。」
幾人都鬆了口氣。
小院雖然不大，但勝在隱蔽，高牆擋住了大半個病區的視線，那扇被關上的厚重鐵門又把菟絲花病患和火光全部隔絕在了裡面。
燼羽在電梯旁的角落裡找到了一塊不知道誰留下的舊防潮墊，雖然髒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，但鋪在石板地上好歹能隔點涼。
蕭婉寧把外套脫下來捲成團給自己當枕頭。
魏澤嶼隨意地靠在牆邊閉目養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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