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不像聶禾那樣能打,也不像黎希月那麼狠,而且他的技能不是戰鬥型別的,但他的眼睛在混亂中比誰都準。
每一次有菟絲花從天花板上垂下來,都是他先發現,然後用撬杆捅過去,把還沒碰到人的菟絲花釘死在牆上。
有怪物從側面冒出來,都是他提前感知方向,讓聶禾和黎希月提前調整身位。
燼羽在中間幫不上什麼忙,只能揮著從消防箱裡拆下來的消防水管,四處亂抽,把從天而降的菟絲花和從牆根鑽出來的根鬚打偏。
他不如其他人有系統道具和技能,但他對三樓的結構比誰都熟,邊打邊指揮方向。
「前面第二個拐角右轉!別直走,直走是死路!」
走廊裡已經是一片混亂。
兩邊的牆壁上爬滿了蠕動的菟絲花,它們從天花板上垂下來,從牆角擠出來,從每一道縫隙裡往外翻湧。
十幾個菟絲花病患擠在走廊裡,四肢著地,脊背弓起,身上纏滿的菟絲花。
它們看到活人的瞬間就撲了上來,黎希月的怨伐上下翻飛,斧刃劈在那些東西纏滿菟絲花的骨骼上,發出沉悶的撞擊聲,骨渣四濺。
她肩膀上的舊傷早已裂開,新的傷口又疊了上去,但她的手沒有一絲髮抖,反而越砍越快。
斷念在她左手咔嚓咔嚓地響,每一下都帶走幾根伸過來的菟絲花。
他們跑過一條又一條走廊,身後的菟絲花病患像潮水一樣緊追不捨。
黎希月已經數不清自己砍了多少個,斷念的刃口依舊鋒利,怨伐的斧面上沾滿了深綠色的漿液,她肩膀上的傷已經不覺得疼了,只覺得整條手臂都在發漲。
蕭婉寧還在往外扔甜品,什麼蘋果派。蛋撻。泡芙,見什麼扔什麼。
魏澤嶼的撬杆已經斷了一截,他用剩下的半截繼續捅。
聶禾的子彈是無限的,到沒什麼太大的壓力。
燼羽嘴裡罵罵咧咧地指揮著方向,也真是辛苦他了。
「再這樣下去跑不到天亮!」
蕭婉寧的聲音從身後傳來,帶著哭腔,但還在拼命跑。
黎希月也清楚,天亮至少還有幾個小時,而他們的體力已經快到極限。
她正想著,前面的走廊裡又湧出來一批菟絲花病患,把唯一的去路堵死了。
前有堵截,後有追兵。
這下真要被包了餃子。
她的手伸進口袋裡,指尖碰到了幾個圓滾滾的硬物。
炸藥。
她打劫保險櫃時用剩下的,從回檔之後就一直揣在口袋裡,她完全忘記了。
不過就算要用也太少了,直接扔出去炸不死幾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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