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很快扶正手機:“嶼安,媽媽這邊有事。”
“結束後告訴我。”
電話掛得太快,嶼安的“好”只說了一半。
到學校附近,他把自己裝訂的作品冊一頁頁壓平。
“媽說只是試試,沒必要在這些地方花錢。”
他笑了笑:“這樣也能看。”
我替他把翹起的封皮重新粘好。
面試結束後,嶼安興奮地跑出來。
“老師讓我參加專項複試,還問這套作品是不是我自己做的。”
他第一時間給周明薇發了語音。
從中午等到下午,那條語音一直沒被點開。
四點多,她更新了朋友圈。
顧嘉澤坐在駕駛位,她站在車門邊替他系紅綢,配文是:“第一次握方向盤,往後別怕,周姨在。”
隨後她給我打來電話,先問我有沒有吃飯,又提醒胃藥在車前袋。
我正要把手機遞給兒子,她卻壓低聲音:“朋友圈是銷售讓發的,嘉澤同學都在看。”
“嶼安要是多想,你替我哄兩句。”
“他聽你的。”
我問:“你知道他會多想,為什麼還發?”
“升學禮總得給孩子一點面子。”
她頓了頓,語氣又軟下來:“晚上給你煮粥,別又拿胃跟我賭氣。”
嶼安的同學很快發來訊息:“照片裡那個是你哥哥嗎?”
“你媽媽送車也太大方了。”
他打了幾次字,最後只回:“不是。”
周明薇終於發來資訊:“語音聽了,表現不錯。”
“媽媽晚上給你做好吃的。”
嶼安打下一句:“複試後能幫我選張作品嗎?”
停了幾秒,他全部刪掉,只回了一個“好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