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有回答,只給老師發了句:“以後家庭稱呼別隨便寫。”
至於已經發出去的推文,她沒要求修改。
過了一會兒,她主動把嶼安的作品發到朋友圈。
配文是:“親兒子的畫,等好訊息。”
嶼安穿著新鞋跑出房間:“媽,您覺得背景還要不要加個人?”
顧嘉澤的影片恰好打進來。
他低聲說:“周姨,您突然強調親兒子,是不是有人覺得我佔了不該佔的位置?”
“要不我以後少找您。”
周明薇的臉色立刻軟了:“誰讓你少找我?”
她拿著手機去了陽臺。
十分鐘後,那條朋友圈消失了。
嶼安站在客廳中央,腳上的鞋帶還沒繫好。
周明薇回來時,他正彎腰脫鞋。
“怎麼脫了?”
“剛才不是說合適?”
“走久了,有點磨腳。”
她想蹲下看他的腳後跟,嶼安往後收了半步。
周明薇的手僵在半空,隨即站起來:“我送了禮物,也替你發了作品。”
“嘉澤只是怕我不要他,你就不能讓讓?”
“我沒讓您不要他。”
“那不就行了?”
“一家人非要在網上爭個稱呼,幼不幼稚。”
她經過我身邊時,順手拿走我的冰咖啡,換成溫水,又碰了碰我的後頸。
“別跟著孩子鬧。”
“你胃不好,勸勸他。”
我撥開她的手:“他連是不是你兒子都得讓,你還嫌他計較?”
當天晚上,嶼安把新鞋擦乾淨,重新裝回盒子。
沒有退,也沒有再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