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讓孟芙清看清具體情況,言信抱起最孱弱的小花,湊到母貓乳頭旁。
可它半開半張眼睛,始終緊緊抿著小嘴,半點不肯吸吮奶水。
孟芙清心頭一緊,小心接過小貓擱在膝頭細細檢視,指尖貼上幼貓的小肚子。
入手一片冰涼,四肢都有些發僵。
她心裡當即摸清了癥結,情況雖兇險,卻還來得及救治。
「它先天胎寒,又一直悶在櫃子裡受涼,脾胃凍住了,才拒不吃奶,能撐到現在已經不容易。咱們先幫它回暖,驅散體內寒氣。」
她抬眼吩咐:「去端一碗溫水來,兌上茯苓麥芽,這兩樣溫和健脾散寒,藥性輕,適合這麼小的奶貓,我出門前已經備好了。」
孟芙清順勢掀開隨身帶來的包袱。
她方才回聆聽院,也不光做掩人耳目的幌子,還特意備了不少幼貓能用的草藥。
「我這就去打水!」
言信應聲起身,正要往外跑,房門忽然吱呀一聲從外面推開,一道頎長的身影邁步走了進來。
來人冷哼一聲,滿是抓包得逞的得意。
「這下可算被我逮到了!」
言信望著眼前突然冒出來的顧騅,打水的腳步一頓,下意識往後退到墨祁瀿身邊,用小小的身子擋住身後櫃子裡的貓與孟芙清。
墨祁瀿也當即站起身,眼神冰冷,一副為護住幾隻貓隨時要與人拼命的模樣。
顧騅站在門口,一身少年意氣,性子跳脫張揚,嘴角掛著幾分看好戲的戲謔,完全沒有不請自來硬闖內室的拘謹。
他手裡拎著油紙包,是今日書院沐休,特意去醉香居給孟芙清買的青糯團與芙蓉百合酥。
本來打算直接送去凌霜院,可一想到前天他才到凌霜院,就被顧衍抓到抽查功課,罰繞校場跑了許久,腿肚子就打哆嗦,心裡發怵。
轉而動念,想去聆聽院交給漫兒,讓她送過來。
沒想到遠遠瞥見孟芙清的身影,本想叫住她,誰知竟瞧見她拐來了知安院。
心裡一時好奇,悄悄跟了過來,院裡安安靜靜見不到一個下人,反倒讓他越發疑惑。
墨祁瀿和言信聽力驚人,這會沒有注意有人進了院子,也是因為關心則亂,把全部心神放在了幾隻小貓身上。
顧騅一開始臉上還帶著笑意,只覺得兩個小孩戒備緊繃的樣子格外好笑。
他知道墨祁瀿是大兄養子,這孩子小小年紀行事就刻板穩重,比自己還要老成,根本不需要擔心會鬧出什麼出格的事。
可等他看清櫃子裡藏著的一窩小貓,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,震驚地伸手指著木櫃,說話都變得磕巴起來。
「貓。貓……你們居然偷偷養貓,竟然還有四隻!
祖母前幾年得過一場重病,身子嬌弱,一碰動物皮毛就會起滿紅疹子,府裡早有嚴令,除了馬匹,嚴禁飼養任何帶皮毛的活物。
這是府中禁令,觸犯就是大過,一旦被大兄知道,後果不堪設想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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