唇瓣溫熱綿軟,觸感真實得過分,那眉眼間撩人的媚意纏得人心裡一陣陣發慌。
明明只是一場幻境,卻攪得他心神劇烈一顫。
緊跟著身子不受控制地一顫……
顧衍豁然睜開雙眸,胸口劇烈起伏。
窗外夜色深沉,寢室內空蕩蕩一片,四下寂靜無聲,方才夢裡的旖旎畫面依舊牢牢盤踞在腦海之中。
他下意識伸手往下摸去,那裡卻再也不似尋常的乾爽。
一股無法言說的躁動升騰而起,周身有一種說不出的彆扭煩悶。
他猛地翻坐而起,臉色沉得厲害。
必然是白日接連被孟芙清折騰糾纏,心底積攢的煩擾積壓太深,夜裡才會生出這樣荒唐怪異的夢魘。
當真是麻煩,連睡著了都不能讓他安生!
顧衍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,面上滿是不耐,在心裡再三告誡自己往後務必要離孟芙清遠遠的,沒有必要絕對不能再和她有任何牽扯。
「爺?」
今日是長風守夜,他聽到屋內異樣,迷迷糊糊地睜開眼。
顧衍面色冷峻僵著一張臉,死死按住被褥,耳尖在昏黃的光線下紅的發燙。
他沉默了好半晌才交代長風拿來乾淨衣服被褥,再備好熱水供他沐浴。
可唯獨那沾汙的被褥和貼身寢衣,不準長風上手收拾觸碰,只下令直接拿出去燒掉處理。
長風就是個憨憨,有時候腦袋確實不好使,一時也琢磨不透自家主子這般彆扭古怪的舉動。
只是疑惑,明明睡得好好的,這衣服和被褥又怎麼惹到自家爺了?
爺當真是越來越不好伺候!
翌日。
孟芙清從凌霜院撤走的第一晚,顧衍起床時頂著兩個濃重的黑眼圈。
早飯後,長風出去了一趟,回來時從袖囊裡掏出一方帕子,開啟,露出一支斷成兩截的芙蓉玉釵。
他躬身稟報:「爺,這釵子的確是被打理花圃的宋花匠撿了去。
昨晚屬下將孟姑娘送回聆聽院後,她倒沒有再出門,只是今晨她又帶著婢女去涼亭走了一趟。
那婢女也在託府中相熟的下人打聽,說誰撿了這釵子,儘管拿到聆聽院,願意高價答謝。」
顧衍倚靠著輪椅,寬大衣袍襯得肩背線條利落沉穩,狹長鳳眸半眯起,目光淡淡落向那塊素帕裹著的芙蓉玉釵。
這枚玉釵他已經看熟,孟芙清每日都妥帖簪在烏黑髮間,一舉一動都伴著這支釵子的細微晃動。
不過這玉釵玉質尚可,手藝卻粗糙,實在沒有高價懸賞的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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