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現在所承受的每一分痛苦,都是當年射向我的子彈,如今正中眉心。
週末,林薇邀請我去她家裡參加感恩節派對。
她的丈夫是個德國人,烤得一手好火雞。
屋子裡暖氣開得很足,壁爐裡的火光跳躍著。
幾個同事在客廳裡彈著吉他唱歌,林薇五歲的女兒跑過來,把一塊薑餅塞進我手裡。
“沈叔叔,吃餅乾。”小女孩笑得像個天使。
我摸了摸她的頭,咬了一口薑餅。
很甜,沒有一絲苦澀。
“最近國內的事情,都處理乾淨了嗎?”林薇端著兩杯紅酒走過來,遞給我一杯。
我接過酒杯,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花。
“都結束了。”
徹底結束了。
曾經那段充滿壓抑、背叛和自我懷疑的日子,就像一場漫長而窒息的噩夢。
我曾以為我永遠無法從那個名為“家庭”的泥沼裡爬出來。
我曾以為程瀟綰是我生命中唯一的光。
直到他們親手打碎了我的幻想,我才發現。
原來離開他們,天並沒有塌。
不僅沒塌,外面的世界甚至比我想象的還要廣闊。
“對了,總部那邊有意提拔你進全球董事會。”
林薇碰了碰我的杯子,笑著說道。
“沈總,前途無量啊。”
我仰頭將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盡。
醇厚的酒香在唇齒間蔓延開來。
“借你吉言。”
我轉過身,融入了客廳裡的歡聲笑語中。
這一生,我曾為別人活過,輸得一敗塗地。
從今往後,我只為自己而活。
方向盤,終於徹底握在了我自己手裡。
)完文全(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