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奶奶,你這是怎麼了?」
豆蔻跟在寶楹身後,有些不解的看著她。
寶楹低著頭不說話,徑直走到了池塘邊上,盯著池塘裡游來游去的錦鯉,心中越發不是滋味。
梁楨還在的時候,他們夫妻兩個總是會在池塘邊上看魚,那個時候甚至還商量著要不要抓一條上來,嚐嚐味道。
只是現在錦鯉還在,梁楨卻已經不在了,這錦鯉的味道更是嘗不到了。
「奶奶,今天是難得的露臉機會,奶奶你可要把握住,得讓人都知道,侯府還有一個五奶奶。」豆蔻眼看著寶楹不說話,有些急了。
她們現在得罪了蔣芝怡,老夫人夫人都不把閒仿院放在眼裡,眼看著日後的日子會越來越艱難。
若是她們自己不想辦法,只怕是真的活不下去了。
寶楹怎麼會不知道這其中的利害關係?
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悶悶道:「若是夫君還在就好了!」
「可是五爺不在了!」
「奶奶你怎麼就不明白,從五爺死了那一刻開始,侯府就沒人護著你了!你只能靠自己!」
豆蔻撲通一聲,跪在地上,聲音顫抖,卻帶著決絕。
經過這段時間,豆蔻算是看明白了,侯府後宅,就是一個肉弱強食的地方,若是她們自己不爭氣,那麼就只有死路一條!
寶楹並沒有因為這些話惱怒,甚至目光觸及到豆蔻額頭上的傷痕,眸中還多了一絲絲的心疼。
她伸出手來,輕輕地撫摸著豆蔻的額頭,嘆了口氣:「跟著我這樣的奶奶,還真是委屈你了。」
豆蔻一把抓住了寶楹的手,直直的看著她:「奶奶,豆蔻從未覺得跟在奶奶身邊有什麼委屈的,只是為奶奶不平,憑什麼!我們要過這樣的日子,憑什麼!」
從生死線掙扎回來之後,豆蔻就像是變了個人似的,眸子裡再也沒有了從前的天真無知,剩下的都是對蔣芝怡的怨恨還有對侯府的憤怒。
「先起來,這些話,萬不能讓人聽見了。」
寶楹把人扶起來,拉著她的手,讓她坐在自己的身邊,眼神隨意的朝著閒仿院的方向看過去,卻看見有一個黑影,閃身進了閒仿院。
這?
寶楹立馬心生警惕,閒仿院平日裡就是最冷僻的,今天侯府大宴,更不會有人特意去閒仿院,一定有蹊蹺!
「奶奶,你怎麼了?」
豆蔻看著寶楹變了臉色,有些好奇的湊過來。
「奶奶?」
寶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拉著豆蔻,去了一旁的花叢中躲避。
沒一會,巧雲腳步匆匆的過來,四處張望:「五奶奶?你在哪啊?五奶奶!」
「我在這裡。」寶楹從花叢中出來,對著巧雲笑了笑:「可是四嫂嫂有什麼吩咐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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