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穗打算挑水去澆菜,來帶地裡卻發現自家地裡多了一串雜亂的腳印,地裡的當歸。黃芪被薅了一大片。
她心裡猛的一沉,連忙順著腳印往前檢視,越看越生氣,她打理得整整齊齊的藥田被刨得亂七八糟,長勢正好的藥材少了整整一半,原地只剩下大大小小的坑洞。
她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怒火,蹲下身來仔細檢視地上的腳印,尺寸比一般男人的腳小上一圈,看紋路不像是村裡常下地幹農活的人會穿的粗布鞋。
當即放下水桶,轉身往村裡跑去找村長過來調查。
村長一聽她的藥田出了事,比她本人還要著急,連忙放下手裡的活計趕到藥田,看到被糟蹋得不成樣子的藥田,氣得吹鬍子瞪眼,「哪個缺德玩意兒乾的!好好的藥材給糟蹋成這樣,這是要斷人活路啊!」
「村長,你來看看這些腳印。」
村長蹲下來對著腳印比劃了半天,又抬頭看了看沈穗,「這腳印看著細窄,倒像是女人的鞋印。」
沈穗抿著唇沒說話。
其實她心裡已經有了大致的猜測,村子裡跟她有衝突的女人就那麼幾個,能做出這種事情的,除了那個人她不作他想。
村長也想到了這一點,當即喊來幾個父老鄉親跟著做見證,一起前往王屠戶家。
翠蘭正坐在院子裡補衣服,看到一群人氣勢洶洶的往她家過來,特別是看到走在最前面的沈穗,心虛得手一抖,手裡的針線全都掉到了地上。
一進門村長二話不說就讓她把腳上的鞋脫下來比對。
翠蘭自然不肯,讓她說出讓大家信服的一個理由,她又支支吾吾半天說不明白。
她這副心虛的模樣落在眾人的眼裡,等同於預設。
聽到訊息趕回來,親自脫掉她的鞋做對比,鞋印和她的鞋完全重合。
人贓並獲。
翠蘭眼見抵賴不掉,乾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起了潑,「不就是拿了你幾棵破藥材嗎!你都賺了那麼多錢了,拿你幾棵怎麼了!你難道要為了幾顆破藥材逼死我才罷休嗎?」
「我憑自己本事種的藥材,你偷還有理了?今天你必須給我一個說法,不然咱們就去縣裡見官,看你這偷竊的罪名要蹲多久大牢!」
說著,沈穗一把揪住她的後衣領要把她脫去見官。
翠蘭嚇得嚎啕大哭。
王屠戶只覺得丟臉丟到姥姥家了,狠狠給了她一耳光,「給我閉嘴,丟人現眼的東西。」
翠蘭才補上的牙再次被打飛,鮮血如注的從她嘴裡不停往外冒,不一會兒染紅了一片。
沈穗嫌晦氣的連忙鬆開她,還後退了好幾步,生怕一不小心被翠蘭訛上。
動手的王屠戶也是一愣,沒想到他一巴掌竟然打掉了翠蘭兩顆牙,「你的牙怎麼回事兒?」
「嗚嗚嗚……」
翠蘭只一個勁兒的嗚嗚哭泣。
她自然不敢說她私底下去找過沈穗的男人,挑撥離間不成,反被打掉了兩顆牙,只能委屈的一個勁哭泣。
王屠戶只當是自己不小心下了重手,心疼的把人抱進懷裡一邊認錯,一邊安慰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