孫班頭朝蕭清硯拱了拱手,又看著沈穗:「至於縣太爺如何決斷——」
「你們且等著訊息吧。」
「但話我說在前頭,今日不拿人,不代表你們擅自修路就沒錯,下回若再有這種事,可沒這麼好說話了!」
沈穗連忙接話:「多謝大人通融。往後村上但凡有土木動工,一定先寫文書報備,再不敢自作主張了。」
王村長也趕緊從地上爬起,跟著點頭哈腰:「是是是,我們記住了記住了!」
孫班頭嗯了聲,又看了沈穗和蕭清硯一眼,才轉身帶著兩個衙役跳上車。
馬鞭一甩,馬蹄踏著新修的路面噠噠噠朝村口奔去。
直到馬車拐過山腳看不見了,村名們才如釋重負。
趙二賴子一屁股坐在路邊,拍著胸口說嚇死了。
王村長被趙大攙扶著,走到沈穗跟前,嘴唇翕動,眼淚又要下來。
「沈穗你個蕩婦!」
沒等村長說話,翠竹先跳了出來。
她手指沈穗,嗓門尖利:「你方才對著官差賣弄什麼風騷?又是看又是說的,拿眼睛勾人拿話哄人,你把咱們棲梧村女人們的臉都丟盡了!沉溏!拉去沉溏!」
村民們剛放下來的心又被她這一嗓子驚得提了起來,紛紛皺眉看向翠竹。
「你說,我剛才是對官差賣弄風騷?丟盡大家的臉,要把我沉溏?」
沈穗都不知道翠竹到底是個什麼邏輯。
修路的事,確是她提議。
官差來了,她理應站出來承擔責任。
磨破嘴皮子把官差糊弄走了,又說她賣弄風騷?
「對!」翠竹梗著脖子:「不然官差是這麼好糊弄的嗎?肯定是你使了狐媚子手段!」
沈穗輕輕笑了。
「那我倒想問問,前些日子你跟人在後山做那檔子事兒,論起來,該不該沉溏?」
聞言,翠竹的臉刷一下就白了。
「噗嗤!」
旁邊幾個大嬸沒忍住,笑出了聲。
緊接著,人群裡陸續傳出不大不小的笑。
王村長的臉也沉了下來,他方才被官差嚇得魂飛魄散,這會兒才緩過勁,修路的事好好的怎麼會被人舉報到衙門?
一肚子火還沒處發洩,翠竹這一鬧正好撞在槍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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