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眉目清朗,站姿筆挺,周身沒有半分扭捏之態,倒有種說不出的利落和爽快。
何鎮長哈哈一笑,話鋒一轉:「今日一見……沈娘子果真一身俠義風範吶!」
沈穗:「……」
啊?
俠義風範?
沈穗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,耳根發熱:「鎮長謬讚了,我就是個鄉下種藥材的,哪有什麼俠義風範。」
何鎮長笑著擺擺手,目光往桌上一掃,看到那兩菜一湯,眉頭立刻皺了起來,轉頭看向何書衣:「怎麼就點了這兩個菜?沈娘子好歹是咱們何家的恩人,你這孩子也太不會待客了!」
說著大手一揮,喊來小二。
「把你們這兒的招牌菜全上了,再換到天字號房去!」
小二一看是鎮長老爺發話了,哪裡敢怠慢,趕緊應聲。
沈穗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,趕緊出聲攔阻:「使不得使不得!鎮長老爺,這也太破費了……」
她急得看向何書衣,眼神里滿是求助。
何書衣扯了扯嘴角,衝她無奈搖頭,低聲道:「我爹就是這樣,沈娘子莫要推辭了,越是推辭他越來勁。」
何鎮長已經熱情的招呼著沈穗往樓上走了。
「來來來,沈娘子上樓說話,天字號房清淨,咱們好好聊聊。」
沈穗被何鎮長那股熱乎勁兒裹挾著上了三樓的天字號房。
房間果然寬敞氣派,臨窗擺著一張八仙桌,桌上鋪著錦緞桌圍,四把太師椅整整齊齊,牆上掛著字畫,角落裡還供著一盆蘭花,清幽雅緻。
小二手腳麻利的撤了之前的碗碟,又換上新茶。
落座之後,何鎮長親自提了茶壺要給沈穗倒茶,沈穗嚇了一跳,趕緊雙手扶著茶杯:「鎮長老爺使不得使不得,我自己來……」
「哎!」
何鎮長不由分說的把茶倒上了。
「沈娘子不必這麼客氣,書衣這孩子從小就身子弱,咳疾纏身,幾乎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,我給他請了不少名醫,吃了不少藥,都治不好他的病根,如今他也能到鎮上走動了,身子骨也比從前硬朗了,這都是沈娘子的功勞啊。」
說著,何鎮長聲音有些發沉,眼底也浮起感慨:「我這輩子沒什麼別的盼頭,就盼著這孩子好,他好了,我就好了,所以沈娘子對我來說,那就是恩人。」
聽著這番話,沈穗心裡對這位鎮長的印象又深了幾分。
原以為一鎮之長多少會有些官架子,沒想到竟是個如此性情中人,說話直來直去,半點不拿腔拿調。
只是何鎮長這般豪爽外向,何書衣卻溫文爾雅,沉靜內斂。
這父子倆還真是大相逕庭。
正想著,面前桌上忽然多了一個鼓囊囊的錢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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