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這人如今是工部侍郎麼?」
工部主管興修水利以及各項重大土木建築工程,大體相當於現代的水利部和建設部,全天下的土木老哥都歸他們管。
侍郎作為尚書的副手,應該對應副部級,已經算是大人物了。
但這位袁侍郎嘛……,爭議大歸大,成就確實也遠不止於此。
沒記錯的話,明年老袁就會升為一省巡撫,成為封疆大吏。
等李中堂過世後,老袁更一步登天擔任直隸總督兼北洋大臣,可謂位極人臣。
再後面就更不用說了……
沒想到自己這點事,竟傳到這位未來梟雄的耳中。
「這人四十不到便擔任二品大員,為人如何姑且不談,能力算是很不錯了吧。」
約翰似乎還挺欣賞老袁的,笑眯眯道。
「那行吧,袁侍郎為何會留意到我?」
江不名懶得瞎想了,索性直接問道。
「這就不清楚了。不過現在這世道,洋人在這兒……總有些特殊。比如我們這些傳教士。醫生,在各地都有些特權,地方官不敢輕易得罪。也有的洋人趁機仗勢欺人,弄出不少事端。聽說朝堂內外也因為這事明爭暗鬥,一塌糊塗。」
似乎覺得說的有些過了,約翰搖搖頭:「我只是個醫生,這些事情也說不清楚。袁大人留意到你,或許跟你身份來歷有關,或許為了跟張總督套個近乎……,大人物的心思誰知道呢。」
這時代洋人確實有種種特權,比如領事裁判權。傳教自由。開設醫院學校不受限制……,甚至還有很多行為明顯凌駕於大清律之上。
這些特權,讓洋人為所欲為之餘,也激起了無數普通百姓的怨恨。
約翰雖然自詡為愛國洋人,但到底也是既得利益者,提到這個難免有點尷尬。
「嗯,你說袁侍郎絕非池中之物,這句話我倒是挺贊同。」
這個話題不太好繼續下去,江不名順口討封道:「醫生你既然精於相人,那能不能看看我以後成就如何?」
「江先生過譽了,我也只是略通麻衣相術罷了。」
「其實我覺得相術挺有意思的,雖然聽著挺神秘,但其中包含了古人關於中醫望診。心理學以及社會學統計的智慧。」
約翰笑呵呵道:「相由心生,相隨心滅,人的命運成就是會隨著心性修養和後天行為而改變的,並非一錘定音。江先生如果贊成這個觀點,那我幫你相一相也行。」
「這個我明白。一個人的成就,固然要靠個人的奮鬥,但同時還要考慮歷史的行程。」
「嗯?江先生這話說的很精闢啊……,比我理解的要深刻的多!」約翰眼睛一亮,肅然起敬道:「那在下不才,便幫先生相一相?」
江不名正欲答應,突然感覺馬車劇烈一晃,停了下來。
「小傅,怎麼了?」
「是我勒住的馬。」
傅劍秋低聲回道:「師父,前面有些不對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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