簡禾的財神像跟張師傅的完全不同。
起初人們以為她是在模仿老張父親雕的那尊雕像,可現在眾人才知道,那完全是出自他們的偏見,以及無知。或者可以說……頂級高手確實有相似之處。
那塊天然高細玉料被簡禾完美的拿捏住了,她刀法神乎其神,每一刀都下得如此精準,讓它最大程度地呈現出了光感,光這門雕刻的技藝就已經不是普通的玉雕師了,完全是頂尖大師的水準!
更別說,這尊財神的眉眼神韻,是最絕殺老張的地方。
財神笑容可掬,沒毛病,畢竟在老百姓的心目中,財神爺是最接地氣的神。
但別忘了,財神首先是神。
簡禾的這尊雕像,目光微垂,沉斂自重,面容沉定,既不諂媚,也不虛浮,眉眼間沒有討巧的喜氣,反而帶著莊重冷靜。守正風骨的威嚴感。
他手上的「財」給人的感覺不是偏財,而是正財。
似乎在說——但行好事,莫問前程。
該給你的,總會給你。
兩尊雕像擺在一起,高下立判。
論技藝,他不如她;論風骨,他更是自愧弗如。
沉默聲中,張師傅顫抖著開口,看向簡禾,「你,你到底是什麼人?」
簡禾平靜地看著他。
倒不是因為之前的事情在生氣,而是,餓了。
「你這手藝,就連我爸都得嘆一聲好。」
簡禾不懂就問:「你爸是?」
張師傅又是一番震驚,他沒想到簡禾來了這麼多天,居然都不知道他的身份,那就敢跟他比試,可真是藝高人膽大。
「張大正。」
張師傅說出父親的名諱,「人稱『張大財神』,老闆辦公室的那尊財神雕像,就出自他老人家之手。」
「哦,我沒見過。」
簡禾說:「不過,這個名字我好像聽過……」
莫名有些熟悉,耳邊閃過幾個畫面,一個長著白鬍子的老人家,喚她「大小姐」。
她還回應了一聲「張伯」。
簡禾晃了下腦袋,記憶又開始變得雜亂。
原本說她模仿的那幾位師傅,都覺得啪啪打臉。
「需要投個票嗎?」簡禾問。
「……不用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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