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辦法,若不這麼說,村長根本不會給她開路引,沒有路引,他們根本出不了鎮。
村長勸了她幾天,見她堅持,便也沒有堅持,姐妹兩個,在村子裡,無依無靠的,遲早要被人盯上,倒不如讓他們出去闖一闖,說不定能給自己找到條活路。
但實際上,賀境心到長安城的主要原因,是想知道,她的父親賀從淵,到底是怎麼死的。
賀從淵對外死亡原因,是他坑蒙拐騙得罪了人,被人毆打後,不治而亡。
一開始,賀境心也是這麼認為的,畢竟所有的線索都是這麼告訴她的,但很可惜,賀境心在半個月後發現,所謂的真相根本不是如此,父親的死另有隱情。
賀境心慢慢地吃完了一碗麵,將碗筷洗刷乾淨,她走了出去。
院子裡,宋鉞也已經吃完了,正皺著眉頭,一臉凝重地盯著某個地方發著呆。
“你是不是怪我,喊你越獄?”賀境心居高臨下地看著宋鉞,“是不是擔心,越獄會連累家人,禍及整個宋家?”
“難道不是嗎?”宋鉞聽賀境心這麼問,語氣就有些衝,“你到底想做什麼?”
“我想查出證據,如今我莫名其妙成為了嫌疑犯,無人能救我,我只能自己救自己。。”賀境心道,“你其實應該謝謝我,如果我不拉著你越獄,你信不信,今天我們就會被推到菜市口,斬首示眾。”
宋鉞眉心狠狠皺起,他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額心,“賀境心,你和我說句實話,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兇手是誰?”
“差不多吧。”賀境心道,“左相,貴妃,秦王,三選一。”
宋鉞抬起頭看著賀境心,“如果真的是他們乾的,你以為你能夠找到證據嗎?他們會留下證據嗎?”
賀境心唇邊露出一抹諷刺的笑意,“你知道,越是久居高位之人,越是不會低頭看人嗎?他們足夠傲慢,足夠自負,這樣的人,會留下證據的。”
賀境心說著,在宋鉞身邊的門檻上坐了下來,“還有什麼問題,問吧。”
宋鉞盯著賀境心,他其實有一個最想問的問題,“三個月前,你為什麼要當眾說出奪命吉時這樣的話,傅棠死的那天,你又是為什麼要去左相府,你是故意讓自己成為命案嫌疑人,你甚至三個月前就預知了傅棠會死……”
“只是一種可能。”賀境心打斷宋鉞的話,“三個月前,我對左相夫人說的那句話,你可以當做是預知,但換一種方向,這是不是也是一種警告,我在警告左相夫人,這場婚事不會成,甚至可能會逼死傅棠。”
宋鉞:……
宋鉞順著賀境心說的話,自己想了想,發現的確也可以這麼理解。
“如果那個時候,左相夫人聽了我的話,心生隔閡,再考慮一下要不要讓傅棠嫁出去,傅棠或許就不會死。”賀境心語氣堅定道,“但結果你看到了,她什麼都沒有做,婚事照舊,於是傅棠死了。你只知道,我預測了傅棠的死亡,為什麼就沒有再想一想,要害死傅棠之人,故意利用我的批命,讓傅棠真的死在那個時候,這樣,我就成了最佳嫌疑人,比如現在的情況。”
宋鉞啞口無言。
“你問我,為何在婚禮當天,還是去了左相府,那有沒有一種可能,我心懷僥倖,覺得若是能讓婚禮當日染上點晦氣,傅棠就會心存警惕,甚至大鬧一場不出嫁,這樣,她也可以不死。但最後,你看到了,傅棠死了,就死在我說的良辰吉時,但事實上,那個所謂的良辰吉時,是護國寺的方丈算出來的。”賀境心說話的語氣,非常的平靜,半點情緒起伏也沒有。
沒有因為莫名其妙成為嫌疑人的懊惱,她甚至都沒有憤怒。
宋鉞被賀境心的這通說辭,忽悠瘸了,因為一旦順著賀境心的思路走,你會發現,她說的完全是有可能的。
“我試圖救過傅小姐,兩次,但很可惜,我沒能救她,反而因為這兩次的提醒,讓我自己成為了嫌疑人。”賀境心嘆了口氣,“我不想死,也不能死,宋鉞,我妹妹才八歲,她天生體弱,沒過過一天好日子,我不能連累她去死,所以我必須找到證據,為我自己翻案。”
宋鉞沉默半晌,心情有些複雜地開口,“所以你選擇了越獄?可是你有沒有想過,我們這樣逃出來,可能等不及我們找到證據,為你翻案,我們就先被當成逃犯被通緝,我們的家人都會被牽連入獄?”
“怎麼可能沒有想過。”賀境心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意,“你放心,你們那位許大人,會為我們拖延一下時間的。但也只有七天時間,這是許大人能拖延的極限。”
宋鉞臉上有一瞬間的空白,他眼神甚至有一點迷茫,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什麼問題,他剛剛聽到了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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