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境心帶著宋鉞翻過了那座山,七拐八繞的,直接拐上了一條小路,這條路上人煙開始多了起來,有擔著擔子的農夫,有驅趕著驢車的老漢,不再是之前那樣,荒無人煙。
有人的情況下,自然不能再繼續討論案件。
宋鉞遇到人之後,心裡有些緊張,他現在可是越獄狀態,也不知道大理寺那邊,是不是真的會替他們隱藏越獄的事實。
“放鬆一點,沒有人要來抓你。”賀境心看著全身緊繃的宋鉞,忍不住扯了他一下。
宋鉞頗為幽怨地盯了賀境心一眼,他現在宛如驚弓之鳥的狀態,拜誰所賜啊!
走過了一段有人的官道後,賀境心帶著宋鉞,又拐上了一條沒有人行走的小路。
“還要走多久?”宋鉞問。
賀境心伸手,指了指前面一個地方,“吶,我們的目的地。”
宋鉞眯起眼睛,仔細看了看,因為距離遠,賀境心所指的地方,十分模糊,依稀看得出來,是個塌了一半的屋子。
等到再近一些,宋鉞這才看明白,那地方竟然是一處破廟。
看到這個廟,宋鉞忽然想起一件事來。
他調查賀境心的時候,查出她的信眾還挺多,就在幾天前,她還替一個丟了孩子的老婦人,找到了自己的兒子,她鐵口獨斷,她兒子就在城外的破廟裡。
很多人跟著那婦人去看熱鬧,也看看這賀大師是否名副其實,結果沒想到,那婦人竟然真的在破廟裡,找到了被打成殘疾並且痴傻了的兒子!
該不會,就是這處破廟吧?
“那尋兒的老婦人,是不是你找的托兒?”宋鉞將一直以來的疑問問出了口。
賀境心回頭,用一種莫名的眼神瞥了宋鉞一眼,“我怎麼不知道,我有本事在十年前,就在長安城埋個托兒?那老婦人十年前丟兒子,之後為了找兒子,渾渾噩噩十年也不放棄,這可是很多人都知道的。”
“那你是怎麼知道,那老婦人的兒子,就在這裡的?”宋鉞不解地問,對於賀境心的陰陽怪氣,宋鉞已經能做到無視。
“正巧看到了。”賀境心道,“她一直在找兒子,兒子的特徵大家都知道,在特定的位置有個特別的胎記。我告訴過你,我見過的人,哪怕只匆匆一面,都會牢牢記在腦子裡。”
宋鉞:……行吧。
“也就是說,你來過這裡,你到破廟來幹什麼?”宋鉞不解地問。
“哦,我帶著妹妹來長安城討生活,一開始身無分文,我們在這裡落過腳。”賀境心的語氣很平淡,講述起自己如此落魄的過去,也半點沒有異樣。
宋鉞聽她這麼說,倒是沒有繼續往下問,他知道賀境心帶著一個妹妹,在小塘村生活不下去,要到長安城另尋出路,一路上肯定不會多舒服,但沒想到,她們竟然淪落到,要在這種破廟裡落腳的地步。
賀境心瞥了宋鉞一眼,看他這個表情,就知道他在想什麼東西。
她和影心倒也沒有那麼慘,不過這些話不必對外人說。
“這裡有什麼?”宋鉞有些不自然的轉移了一個話題。
“有線索啊。”賀境心道,“現在看,誰是兇手其實沒有意義,只有找到傅棠到底是怎麼死的,還原案發的過程,才能洗掉我身上的嫌疑。”
宋鉞有點不理解,這麼個破廟裡,能有什麼線索。
不過宋鉞倒是沒有多問,已經到了這裡,他只需要看,只需要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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