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綾羅綢緞,沒有描眉上妝,眼前的姑娘,仍然好看的不像話。
“梅苑的主人是皇帝,大婚之日的屍體能斷的那麼利落,也是他派人乾的,你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內宅女子,殺人已經很難,碎屍不可能做得到。”賀境心嘆了口氣,她伸手揉了揉自己的額角,“是你娘找他做的交易,還是他主動找的你娘?”
張滿身體稍稍後仰,臉上表情說不出是喜還是悲,“沒有區別,無論是誰找上了誰,他們也算是各取所需。”
的確是各取所需,並且都達成所願了。
皇帝一箭三雕,左相夫人成功在夷三族的大罪中,保全了自己女兒的性命,親手送自己的夫君下地獄。
“你名字是誰起的?”賀境心好奇地問。
張滿眼神變得柔和了幾分,“我娘姓張,你知道的,她希望我餘生圓滿,所以我就以滿為名。”
賀境心點了點頭,看著眼前的少女,她和大婚之日的模樣,別無二致,但因為穿著不同,臉上那股愁緒沒有了,眼神變得平和,容貌看起來,倒是有了幾分出入。
“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?”賀境心問。
張滿眨巴著那雙漂亮的杏眼看著賀境心。
賀境心心裡慢慢浮上了一絲不好的預感,眼神也變得警惕起來,“你……你該不會是想……”
張滿衝她笑了起來,“賀大師,你與我家也算有緣。”
“不!我不是,我沒有,別瞎說,我和你家沒有緣!”賀境心拒絕三連,“張姑娘,天色不早了!”
張滿:“日頭才升上來。”
賀境心:“我們要趕路,要去很遠的地方!”
張滿:“正好,皇帝並不希望我出現在京城。哪怕我換個身份,隱姓埋名,但我知道,他肯定希望我走得遠遠的。如今我替我娘收斂了屍骨,也是時候離開長安城了。”
賀境心:“為什麼一定是要跟我們走呢?”
張滿笑的露出了一排白森森的牙齒,作為世家貴女,一顰一笑,一舉一動,都要恪守規矩,但她如今已經不是左相千金,她娘用自己,極限一換一,換了她餘生可以自由自在,囚著她的牢籠已經被扯破了,她可以隨心所欲,想笑就笑,想怎麼笑就怎麼笑。
張滿道:“因為只有你們還知道我是誰,如果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,我希望和知道我所有故事的人在一起。”
賀境心:……
不是,這姑娘缺心眼兒嗎?!
人都是趨利避害的,眼前這姑娘嚴格來說,應該和左相一起殺頭啊!她不是應該躲得遠遠的,隱姓埋名一輩子,安安穩穩的活下去嗎?
可是這姑娘,半點也沒有隱姓埋名,默默無聞一輩子的意思啊!
她人看起來瘦瘦的,這根本就是長了一身反骨啊!
張滿抓住賀境心的手,目光真誠地看著賀境心,“其實我會的東西很多,琴棋書畫樣樣精通,經商持家也不在話下……”
賀境心:“張姑娘,是這樣的,我們帶著你實在是……”
張滿:“我還有很多很多的銀錢,我娘當初給我留下了很多的銀票。”
賀境心反手握住張滿的手,“太好了!我們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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