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花盆,賀影心可上心了,她一路從長安城帶到了洛陽,在洛陽看到了那神奇的牡丹,短暫的迷惑了一下小影心,就這,她也沒捨得把這個一直不發芽的花盆丟掉。
如今,那神奇的牡丹已經不知所蹤,這個一開始帶出來的花盆卻安安穩穩被帶到了永昌縣。
“你這裡面種的到底是什麼?”賀境心第一次對賀影心種的這盆東西產生了好奇。
“柿子。”賀影心道,“之前在長安城的時候,你不是要買個屬於我們的小院子嘛,我就提前種了一顆柿子核,這樣發芽之後,就可以種在新的院子裡了。”
賀境心恍然,是了,賀影心一直很喜歡吃柿子,當初在長安城的時候,她攢夠了銀錢,讓牙行的牙人幫她留意小院子,她想要買一個。
被宋鉞抓進大理寺的那一天,她還在看宅子,那院子裡就有一棵柿子樹,她當時還非常心動來著。
“可能是知道我們要在這兒安家了,所以發芽了。”賀影心看著花盆裡的嫩芽。
賀境心伸手揉了揉小影心的腦袋,“所以你打算把這個種在院子裡嗎?”
賀影心卻沒有點頭,“姐,小石頭說,他家在柿子溝,那裡漫山遍野的都是柿子樹,可是那些柿子樹都被泥石流吞沒了。”
“是這樣,所以呢?”賀境心問。
賀影心抬起頭看著賀境心的眼睛,“所以姐姐,我想把這棵柿子樹,種到柿子溝去。柿子溝裡的柿子樹沒有了,那就去種很多很多柿子樹,總有一天,柿子溝會再次長滿柿子樹。”
死去的人不會回來,日子會繼續往前走,但只要還活著,終有一天,花會開好,月會重圓,只要還有人在,便會生生不息,迴圈往返。
“可以,等到仰天山裡的人被救出去,一切塵埃落定,你可以去做你想做的事。”賀境心道,“在這之前,讓你的小嫩芽再長一長。”
賀境心這麼說了,賀影心便抱著她的花盆回去了,回去之後她就開始數日子。
青州距離長安城挺遠,走水道也需不少時日。
這些日子裡,宋鉞和駱修遠忙的腳不沾地,這永昌縣計程車族們都不好打發,但之前駱修遠的離間計使得不錯,徐家第一個倒戈,其他幾家幾乎要把徐家罵個狗血淋頭。
原先的那套班底如今都在大牢裡關著,宋鉞得重新組建三班六房。
但好在,之前那些難民們如今大多數都已經歸家去了,在他們的口口相傳中,宋鉞已然是青天老爺,雖然年輕了一些,嘴上沒毛,但是辦事挺牢,不為別的,就衝他緩解了永昌縣的用水問題,這永昌縣的老百姓就服他。
如此,很多人家蠢蠢欲動,家裡讀過書的,或者是考取了秀才功名的,就被催促著去了縣衙,以前那些不幹人事的胥吏衙役都被下了大獄,他們的機會來了!
這一忙活,就是大半個月的功夫,賀境心也不知道仰天山上的逍遙仙是怎麼做到的,這麼多天了,她竟然真的扛住了,永昌縣內的異常竟然真的沒有傳出去。
然後就在一個寒霜降臨的日子裡,一隊人馬到了永昌縣的城門外,守城的侍衛急忙去告訴了宋鉞,宋鉞領著人去接應。
來人騎在一匹神勇非常的高頭大馬上,一身銀盔鐵甲,眼神肅殺,看起來就是久經沙場之人。
“可是宋大人?”這人看到宋鉞,率先開口問道。
宋鉞應道:“正是下官,將軍為何而來?”
宋鉞心裡隱隱有些猜測,但青州距離長安城挺遠,就算追影的速度再快,這一來一回也需要一些時間。
“大人不必多慮,我乃是駐守河北道的歸德將軍裴肅,奉命肅清前朝叛賊而來。”騎在馬上的裴肅翻身下馬,“如今安東都護府內大都督等一干人等均被拿下,現在就剩下永昌縣了。”
宋鉞:……
好傢伙,竟然這麼神速的嗎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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