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那個時候蘇芷還在,她又怎麼可能會離開駱家?
“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?”顧岑宴心臟揪緊,他有些呼吸不暢,高門大戶的後宅大院,有時候是安逸窩,但有時候也是吃人的深淵。
那駱家分明對駱明玉很是疼寵,對於一個忽然冒出來,使得駱明玉不得不流放三千里的人,哪怕是親生女兒,怕也不會有多好。
那駱家三個哥哥不還跪在皇帝殿外懇請皇帝收回成命嗎?
蘇芷被接回駱家,到底經歷了什麼……
“我、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駱明月快哭了。
駱明月只是駱坤華一個妾室生的女兒,這個妾室十分不得寵,連帶的女兒在家中也沒有什麼存在感,幾乎是透明人,他們住在駱家最偏僻的院子裡,吃穿用度甚至比有頭臉的下人還差。
駱家根本沒有人把他們當回事。
外人只知道駱家嫡女駱明玉,卻不知駱家還有個庶女駱明月,她們都做好了一輩子老死在那個小院子裡的準備了。
然而就在三天前,駱夫人卻讓人把她喊到了主院去,她說要把她記到嫡母名下,以後她就是駱家的二小姐了。
駱明月當時並沒有覺得驚喜,她甚至有些害怕,有時候不被人記起也是一件好事。
駱夫人告訴駱明月,三日後她會嫁給狀元郎顧岑宴。
駱明月當時嚇得面無人色,渾身都在發抖,這門婚事是皇帝賜婚的,三日後要出嫁的明明是駱明芷,為什麼會變成她?
駱明月不敢問,她被搬到了另一個院子去住,她想辦法讓自己的丫鬟去打聽一下,為何要讓她替嫁。
“說是大小姐忽然留書離開了。”駱明月看著顧岑宴,她道,“顧大人,我的丫鬟沒有多大的本事,也沒有銀錢疏通關係,我們只能打聽到這麼多。對不起,我不知你和芷娘早就認識,我以為……以為……”
她以為這只是皇帝賜婚,顧岑宴只要娶得是駱家小姐就夠了。
她上花轎的時候,也不是沒有心存期待的,她姨娘甚至高興的落了淚,以為女兒終於有了未來。
顧岑宴深吸了一口氣,壓制住心中的怒火,“你現在知道了,我不可能留著你,我知道你是被迫,但這本就與我無關。”
顧岑宴看著駱明月道:“走吧,我送你回駱家。”
駱明月眼中的淚落了下來,但這一次她沒有再賴著不走,她從地上爬了起來,默默地跟在了顧岑宴身後往外走。
顧岑宴帶著駱明月,直接回了駱家。
顧岑宴半點也沒有低調的意思,他敲開駱家的大門,他見到了駱坤華,直言駱坤華欺君。
然而駱坤華卻直接讓人拿出了皇帝的賜婚聖旨,聖旨上只說駱家嫡女,如今駱明月記在駱夫人膝下,是開了祠堂正式上了族譜的,也是嫡女名分,駱明月嫁給顧岑宴算不得欺君。
顧岑宴看著一臉嚴肅的駱坤華,卻只覺得非常可笑,“你們是不是把蘇芷害死了。”
駱坤華聞言,臉色一僵,“顧大人還請莫要胡說!她是我駱家大小姐,我們怎麼可能害她。”
“若沒有,那為何寧願以庶充嫡,也不讓芷娘出嫁!”顧岑宴眼神銳利如刀,“她在哪裡,我要見她,我現在就要見她!”
“芷娘她留書離開了。”駱坤華臉上有著遮掩不住的疲憊,“我們找過了,整個長安城都找不到。”
“那你為何不報官。”顧岑宴質問道,“正常人要做的,不是報官嗎?女兒失蹤幾天,非但不告官,反而讓庶女替代出嫁,駱大人,你是把別人當傻子嗎?還是說,芷娘會離開,根本就是你們害的,你們害怕被人知道,所以捂住這件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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