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到現在,白忙了一場。
宋鉞有些沮喪,他看著賀境心,眼神有點可憐兮兮的,“媳婦兒。”
賀境心嘴角抽了抽,“做什麼?”
“這個案子我查到現在,越查越沒有頭緒。”宋鉞嘆道,“起先,那麼多人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人命案子,怎麼也能查到一些線索,現線上索是越來越多,可是案子反而越來越看不清了。”
案子是在茶樓發生的,當時現場人很多,人多眼雜,只要多問一問,都能查出一些蛛絲馬跡。
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戲子墜亡,莫名其妙牽扯到了大世家王家之子王明遠的頭上。
為了防止崔延之一個人的口供不全面,做不得數,宋鉞下午除了讓人去查王明遠報出來的那一長串人名之外,還帶著衙役去找了當天二樓包房裡的人的供詞,尤其是驚蟄包房對面的客人,以及茶樓的小二。
結果證明,王明遠的確沒有說謊。
宋鉞在王家的時候,還檢查過青竹和王明遠的雙手,他們手上並沒有留下扯動麻繩留下的擦痕,當然,若是提前在手上裹上一層厚厚的棉布,倒也能做到。
現在的情況是,沒有辦法證明王明遠殺人了,但王明遠就在驚蟄包房裡,他同樣沒有辦法證明自己完全清白。
但有一點,王明遠是被人約到茶樓驚蟄廂房的。
那麼王明遠是被人栽贓陷害的可能性就比較大了。
“我想不明白,為什麼要用這種方法殺人,兇手到底想幹什麼。”宋鉞是真的一頭霧水。
賀境心把花箋和契書推到宋鉞面前。
宋鉞愣了一下,有些茫然,“這什麼?”
賀境心也沒有賣官司,她的兩根手指,分別指著花瓣上的那個印記,還有契書上的印章。
宋鉞咦了一聲,“一樣?”
宋鉞拿起契書看了半晌,“這個契書是哪裡來的?”
賀境心眼神飄忽了一下,“友人相贈。”
宋鉞狐疑地盯著賀境心,“你從小到大,認識的最有錢的人不是我嗎?”
還有什麼人如此大手筆的送她分紅契書?
“皇帝還有兩門窮親戚呢。”賀境心不悅道,“就不許我老賀家也認識幾個有錢人嗎?”
“許許許。”宋鉞臉上擺上和煦的微笑,“這麼不起眼的小圖案都能被你發現,媳婦兒,你真的一如既往的厲害!”
賀境心臉上依舊不悅,但她稍稍坐直了身子,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宋鉞鬆了口氣,“王明遠說,他並不知道是什麼人約他去茶樓的,他日常秦樓楚館沒少去,也經常有裡面的小娘子給他遞花箋,他以前也都去赴約了。這次,他也同樣以為是那些小娘子約的他,結果他一直等到人命案發生了,等的人都沒來。”
“栽贓陷害之人,一定非常瞭解王明遠,知道他這個品行。”賀境心道,“你那邊。有查到田成最後一次,沒有扮成老虎出現在人前,是什麼時候嗎?”
“還真有。”宋鉞道,“我這邊查到了命案當天,田成的大概行動軌跡。”
“他一早就去戲園練戲,都說臺下十年功,臺上一刻鐘,他們每一天都要反覆練習自己的戲。戲園裡的戲子們可以證明,田成一直到午飯之前,都在練戲,吃過午飯之後,他並未和大家一起走,而是一個人先走了,這個戲園的看門老頭可以證明,之後衙役問了沿途上擺攤的攤販,他們也都看到田成一路走進茶樓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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