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秀愣住,朝著窗臺看了一眼,“壞就壞了吧,你是她閨女,她應該不會在意。”
但要換個人弄壞的話,那傢伙一定會臭著一張臉發脾氣了。
想到這裡,溫秀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。
“您看起來好像和我娘很要好?”賀境心想起溫族長口中,少女時期溫覓的樣子,有點不確定那樣的性格到底能不能交到好友了。
“誰說的,那傢伙很討厭的。”嘴上說著討厭,但眼中卻沒有半點厭惡,甚至還帶著一絲懷念,“她小時候可不好惹了,還喜歡看不起人,大家都不想和她交友。不過……怎麼說呢,有時候我也覺得那些人有點傻傻的,但是傻傻的也很好啊,活得多開心。”
這可能就是彼此嫌棄又惺惺相惜?
“那我爹呢?”賀境心冷不丁地換了個問題。
就見溫秀臉上的笑容,瞬間消失,“拐走覓孃的惡徒。”
賀境心:……可以說是很討厭了!
不過討厭歸討厭,溫秀大概知道賀境心到這兒來的目的,沒要賀境心問,她就緩緩說起賀從淵和溫覓之間的事。
“我記得可清楚了,你爹當時到這兒的時候,情況很不好,渾身包的嚴嚴實實,他帶著個小孩兒來的。”溫秀算了算時間,“應該是二十七年前的事,那是大晉立國之後的第五年。”
賀境心腦海中,猶如被撥動的機械齒輪一般,咔咔往回撥動。
大晉建國的第五年。
皇長孫八歲。
那一年,那些人喪心病狂地想要害死皇長孫,想要讓他葬身獅口,所有人都以為皇長孫已經死了,並且那之後皇長孫的隱侍青蟬也不見了蹤影,懷疑他死了。
當時的太子,如今的皇帝,驚怒交加之下,絕對 派人搜尋過皇長孫的下落,不只是他,那些心懷鬼胎要皇長孫死的人,也一定找過。
但就是找不到,所以才會篤定已經死了。
現在看來,皇長孫沒有死,他被青蟬帶著,最終藏入了溫家土樓。
“他們是誰帶進來的?溫家如此隱蔽,肯定不可能是誤打誤撞進來的。”
況且長安距離溫家土樓可是隔著幾千里呢。
她爹當時絕對是第一時間就奔著溫家來了。
“他們是拿著溫家的信物進來的。”
第187章 草木蔥蘢三月雨
那一年,溫秀十三歲。
溫家學堂與外面的不一樣,溫家孩子,不分男女,到了年紀都要送去學堂讀書識字,經過考核之後,根據每個孩子的天分,再朝著不同的方向培養。
溫秀是商學甲班的,溫覓則是算學甲班的,每次考核,排在第一名的都是這兩個。
但事實上,再分班之前,霸佔第一名的總是溫覓,溫秀每次都差了一點,只能排在第二名上。
每次小考之後放榜,溫秀總會站在榜前對著排名咬牙切齒,而更氣人的是,每次這個時候,溫覓那傢伙總是昂著脖子,十分臭屁地從邊上走過,甚至都不看榜單一眼,彷彿根本不在乎自己能考第幾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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