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認識何鈺,這裡沒有叫何鈺的,您是不是找錯人家了?”小孩聲音裡帶著幾分疑惑和不解。
“原來不確定有沒有找錯,但現在確定是沒有找錯的。”賀境心慢條斯理道,“開開門吧,我們聊一聊,我對你沒有惡意,只是有一些問題想要弄清楚。”
院子裡,小孩眼神深了幾分,但最後還是嘆了口氣,上前一步,打開了院門。
賀境心看著院子裡站著的小少年,他看起來十來歲的樣子,個頭挺高,比九歲的賀影心高了小半個頭,他生的唇紅齒白,他生了一雙杏眼,看起來十分的清秀。
賀境心下意識回頭看了賀影心一眼,兩個小孩的眼睛,竟然出乎意料的有些相似。
“進來吧。”何鈺後退了幾步,把人讓進了院子裡。
這是個不大的小院,但院子裡打理的十分仔細,院子裡整齊的種著一些菜蔬,靠著圍牆的位置長了一圈花草。
何鈺將人領進了堂屋之中,小少年人不大,但做事倒是十分妥帖,他給三人倒了茶水之後,才在賀境心對面的位置上坐了下來。
賀境心一直在注意觀察何鈺,少年看起來十分冷靜,但從一些細微末節的小動作,賀境心還是能看出他現在其實很緊張。
“你們是什麼人?”何鈺遲疑著開口問。
賀境心道:“我是監察使,正好途經臨汾,你們李縣令拜託我幫忙,調查大慶錢莊滅門大案。”
何鈺的手驀的攥緊,後背都僵硬了一瞬,但他很快讓自己剋制住,“你為何覺得我就是何鈺?你又是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?”
六月初一,大慶錢莊滅門案之後,何鈺就一直待在這個院子裡從未出去過,自然也不知道臨汾來了個監察使。
他並沒有想要一直藏下去,畢竟他還要在何家案件了結之後,替他爹收殮屍骨,他只是沒有料到,他會這麼快就被找到。
“一些蛛絲馬跡的線索。”賀境心並沒有解釋太多的意思,“我只是來和你確認一件事,六月初一,真正的何慶年回到大慶錢莊,藉著賒刀人要來收賬,大慶錢莊只有主子,所有的護院下人都不在的時機,殺死了何慶豐和假的何慶年全家十五口人,是這樣嗎?”
何鈺被賀境心這直截了當的問話方式給問懵逼了。
他臉上的表情都空白了一瞬。
“大人既然已經查到了真相,為何還要確認一遍。”何鈺不解地看向賀境心,主要是賀境心表現的十分淡定從容,彷彿一切真相在握,很能唬人。
賀境心微微笑了一下,“因為有時候能查出來的真相,未必就真的是真相,可能只是對方希望被推匯出來的。”
何鈺:……
“既然不確定,那自然是找到知道全部真相的人直接問啊。”賀境心說的十分理所當然。
何鈺盯著賀境心看了半晌,“那您如何篤定,我就會告訴你呢?”
賀境心不甚在意,“那就是我要考慮的事情了,所以現在,能聊一聊嗎?在何家存在感非常弱,不被待見,經常被下人苛刻欺負的傻子大少爺,為何會毫髮無損地出現在這裡,非但腦子一點問題都沒有,反而看起來很聰明呢?”
何鈺:……什麼叫看起來很聰明,他就是很聰明!
“因為我在傻了之後,知道了一個秘密,我爹是假的,他不是何慶年。”何鈺道,“從我記事起,我爹就對我十分疏離,哦,忘了說,我的記性很好,只要記住的東西,就很難忘掉。”
張滿和賀影心同時看向賀境心。
賀境心微微愣了一下,面上並未露出什麼異常來,只聽著何鈺往下說。
何鈺記事很早,在何鈺的記憶之中,他爹雖然待他很好的樣子,但總是給人一種奇怪的違和感,宋夫人時常在無人的時候,用一種很可怕的眼神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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