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女兒選擇成為普通人的賀從淵,為什麼會離開妻女去了長安,答案似乎近在咫尺。
“後來趙長生提出要離開族地,他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。”溫族長道,“他走的很匆忙,幾乎沒有帶什麼行李,只帶了一些銀兩,他應該是想著很快就會回來。”
也因為如此,這些信件才得以留下。
“那他走後發生了什麼,您知道嗎?”賀境心追問。
溫族長卻搖了搖頭,“你爹很擅長隱匿行蹤。”
賀境心換了個問題,“那段時間,傳回溫家的訊息,我可以看看嗎?”
溫族長倒也沒有拒絕她的請求,“自己去摘星樓。”
賀境心抱著裝著信件的盒子離開了,她回到了溫覓住的屋子,將盒子開啟,裡面整整齊齊放了很多信件。
賀境心看到放在最上面的那封信,信上的字跡很熟悉,正是賀從淵的字。
賀境心拿起那封信,開啟後,抽出裡面的信紙。
信上是這麼寫的:君所求之事我已知曉,一月後,我在江州等你匯合。
看日期,這封信應該是趙長生收到的最後一封信,信上,她父親約趙長生江州相見。
她將這封信放下,又拆開了其他幾封信,她看的很仔細,信上的內容很雜,最早的信上,都是父親在和趙長生說起自己的日常,說起女兒的成長,然後,賀境心在其中一封信上看到了她想要知道的最重要的資訊。
洛陽行宮出事了,皇帝震怒,連殺數十人,抄了好幾家,但卻是秘密處置的,有個丫鬟臨死前曾喊破出事人的身份,乃是皇帝安置在洛陽行宮的原配發妻沈沅。
賀境心將信按下,她抬起手按住自己的腦袋,大腦快速運轉,她甚至感覺到了一陣眩暈,她閉上眼睛,沉入自己的意識之中。
她走過的那些地方,在她的腦海中還原,她一路溯回,回到了洛陽。
洛陽行宮,賀境心去過。
月夜,滿頭白髮的花想容,從過去爬回來的女鬼,帶著她一路走到了她種牡丹的院子。
位於行宮的西北角,名為春杏宮的宮殿,多年無人居住,院門被一把大鎖封存。
先帝一直想要定都洛陽,雖然對世家妥協了,但還是開始修建行宮,後來當今接過修建行宮的任務,他對此十分上心,後來登基之後,更是每年都會到行宮小住一段時間,他每次去行宮,從不帶後宮妃嬪。只是後來皇帝就不太去洛陽行宮了,世家還以為當今放棄了遷都。
有些支離破碎毫無章法的線索,在此刻被串連了起來。
足夠多的線索,能夠還原出埋藏在歲月裡的秘密。
當今頻繁去洛陽行宮小住,最重要的原因,也許是因為住著他的髮妻。
十一年前,一定發生了什麼意外,導致沈沅的死亡,所以皇帝才會無比震怒,連殺幾十人,何家當時捲入的應該就是先皇后之死一事。
混亂之中,有人喊破了先皇后的身份,溫家在收集到了這些資訊後,彙總到了摘星樓,趙長生便是因此知道了這件事。
對於趙長生來說,父親已經是板上釘釘的叛徒,但是娘並不是,得知母親的訊息後,趙長生離開溫家族地,去洛陽甚至是去長安查個究竟。但他多年未曾外出,加上只是靠著自己根本不能成事,而他唯一能相信和依靠的人,只有賀從淵。
於是他寫信給了賀從淵,接到趙長生信件的賀從淵,於是離開了小塘村,與趙長生匯合之後,帶著他一起去了長安,如此,才能在長安京郊救下蘇芷。
賀境心睜開眼睛,她呼吸有些喘,額頭上都起了一層細密的汗,她深呼吸了幾口氣,讓發脹的大腦慢慢恢復冷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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