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跟著張春妮出門了。
「馬蘭開花二十一,二五六二五七,二八二九三十一,三五六三五七,三八三九四十一……」
院子裡,一些小女孩一邊唱著童謠一邊跳繩。
「張同志出門啊,寶兒昨天怎麼了,沒事吧……」昨天姜建國跟瘋了一樣抱著姜寶兒往醫院跑,張春妮哭著在後面追,不少人都看到了。
甭管背後怎麼想的,當面都是笑容溫暖地關心著。
張春妮也笑著道:「醫生說沒事……」
縣委大院去哪裡都方便,離副食店並不遠,所以張春妮就沒有騎腳踏車,牽著姜寶兒慢慢走,嘴裡叮囑道:「寶兒,走不動了就告訴媽媽,媽媽抱你。」
姜寶兒嗯嗯地點著頭。
副食店的人看到張春妮也是熱情地打招呼:「張同志來了,今兒給你留了裡脊肉。」
「哎……你這人是怎麼回事,我們剛剛問還有沒有肉,你說沒有了,怎麼這個人來了你又說有!」
副食店的人翻了個白眼,一臉鄙夷:「瞎了你個狗眼,你也不看看你自己是誰,人家是誰,這可是革委會姜主任的愛人。」
「要吃肉就早點來。」
這年頭物資緊張,想要買肉就得趕早。
原本叫囂的人聽到副食店的人說張春妮是革委會主任的愛人,頓時不敢鬧了,討好地衝張春妮笑了笑,縮著脖子一溜煙地跑了,唯恐跑慢了被收拾。
副食店的人也討好地笑著道:「張同志,別跟那些沒見過世面的一般見識,您今兒個想拿點什麼?」
姜寶兒以前跟著張春妮來,也遇到過這種情況,當時不覺得有什麼,但現在的姜寶兒是捱過毒打的姜寶兒。
這一幕讓她清楚地認識到,自家在大青縣,貌似成了土皇帝。
難怪別人只是被判刑,而她爸爸是直接被崩了。
張春妮進城後,遇到了太多溜鬚拍馬賄賂討好的人,竟也覺得沒問題,她泰山自若地問:「今天有什麼菜,有沒有蘋果?」
「今天有洋蔥和幹木耳,這兩個拿來炒肉都好吃,蘋果最近都沒有,可能要再等等。」
他們這邊路不好走,蘋果這種,一個月能運點過來都算不錯了。
張春妮道:「那再給我拿四個洋蔥。一條魚。兩塊豆腐,木耳我就不要了。」
姜寶兒探頭看了一眼副食店的東西,小的時候不覺得這年代條件不好,畢竟她如今已經過得是人上人日子了,但用後來的眼光看,現在這日子還是很窮啊。
不是她家窮,而是大環境窮。
姜寶兒眼瞅著張春妮拿了東西就要走,都不帶給錢票的。
她連忙拉住張春妮,讓她彎腰。
悄聲同她道:「媽媽,以後買東西,咱們該給的錢票都要給。」
「副食店這邊每天都會給咱們家留東西,但咱們並不是天天來,那他們給咱們留的那一份肯定會被副食店的人私下刮分,可等清算的時候,這些人都是把這些算在我們家頭上的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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