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隊長跑了,公社主任不得不衝他們吼道:“吵什麼吵,還不快安排兩個人帶著錢去醫院!”
這錢哪能讓姜主任出啊!
公社主任被他們的無恥氣到。
姜建國擺了擺手,倒是一副很和善的樣子:“沒事,老爺子的醫療費我來出,你們安排個沒有怨氣的去照顧。”
孫家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最後是老爺子的大兒子和大兒媳婦去的醫院。
姜建國這麼一看就明白了,孫家人人都對老爺子的做法有意見,只不過大家都在忍,但新進門的這個媳婦,顯然是不打算忍的。
換個位置想來,姜建國其實很能理解孫家人的心情。
假如他家裡有一個活著回來的老革命,原本因著功績可以問國家要工作,每個月也可以領三十塊錢的生活補貼,但老爺子因著自己的信念不願意去領,他心裡肯定也不樂意。
有好日子不過,偏生要強行吃苦,他也是不能理解的。
但他現在是正面形象,可不能瞎說什麼。
公社主任心底發毛,這位能是大方的好人?
想來只有他雁過拔毛的,什麼時候看見他往外掏過?
“這錢哪能讓您出,我來我來……”他連忙道。
姜建國道:“這事情也是我的疏忽,老同志們自己有覺悟,不想給國家增添負擔,但我不能當看不到。”
“這也是我今天下鄉的目的,就是要來統計各個公社、大隊裡頭,有哪些老同志以及烈士遺屬生活困難。”
“統計回去以後,我會根據縣裡的情況,看能不能想法子改善一下大家的處境。”
“同志們在前線保家衛國,咱們這些慫得沒有往前衝的,總不能啥都不做。”
公社主任看姜建國,就跟看陌生人一樣。
這姜主任莫不是撞到鬼,被哪個英烈附身了。
咋說出這麼又紅又正的話。
孫家的人聞言,紛紛激動地看著姜建國。
“主任啊,您真是大好人。”
孫家剛進門的媳婦也抹著眼淚道:“姜主任,我也不想跟爺爺吵,但他實在是太固執了,您知道嗎,家裡現在欠了一屁股債,秋收還沒有到呢,糧倉就見底了,這一大家之人要怎麼熬?”
“我嫁過來之前,他們家根本就沒有如實跟我說家裡的情況,還打腫臉充胖子把結婚的酒席辦得很不錯,我孃家條件不錯,彩禮都是拿給我帶回來的,可我總不能把我的彩禮拿來養這一大家子吧。”
本來被騙,就已經很生氣了,哪裡還願意把彩禮拿出來。
那是她的傍身錢。
出嫁了,再回孃家就是客人。
如果把這唯一的傍身錢都花了,以後她自己如果遇到個什麼坎兒、遇到點什麼事,孃家婆家都拿她當外人,都不管的時候,她要怎麼辦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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