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晚上,姜家吃過晚飯後,開了一個家庭會議。
姜建國把董泰山去市裡舉報他的事情說了。
姜野大怒,忍不住捶了一拳桌子:「什麼!」
「他還好意思去舉報,我沒去找他麻煩,沒有去追求他的責任,就已經很講義氣了。」
他果然不適合心慈手軟。
悄悄,他沒有報復董泰山,沒有去給他找事,反而讓他閒得蛋疼了。
姜建國撇了他一眼:「董泰山不過是個小卡拉米,這事情我能解決,今天開著會,我要說的是,不可能人人都是董泰山,所以從今天起,我們一家的個人作風和言行,都要調整,務必讓人找不出錯。」
「楊主任不可能每次都站我這邊,這種舉報的人多了,楊主任會懷疑我的能力,會換一個比我更省心的上來,屆時咱們就又只能回去種地了,說不得還會被楊主任拿去祭刀,被弄去勞動改造。」
姜建國這話,主要是說給兩個兒子聽的,他作為一個當老子的,兒子是什麼德行他很清楚,深知先前的說辭,並沒有給姜野和姜珩緊到皮子。
姜野冷靜了下來,陰沉著一張臉。
姜珩問:「那我們要怎麼調整?」
縣裡這些家裡有點身份,有點地位的,誰家不囂張?
他們班上有個廣播站站長的女兒,天天擱班上欺負人,把班上的女同學當丫鬟,不也沒有人敢說什麼哇,唯恐得罪了廣播站站長。
姜建國抱著姜寶兒回來的時候,就問過姜寶兒,知不知道楊站長是什麼下場。
別人,姜寶兒或許不知道。
但這個楊主任,姜寶兒卻是知道的。
因為她大學畢業後,在S市見到過楊主任,那個時候楊主任已經不是楊主任了,而是楊總。
楊主任認出了她,跟她好一通唏噓感嘆,提及了姜建國,末了還給她送了一隻手錶。
她死了以後,站在上帝視角瞭解到,姜建國是給楊主任送錢財最多的人,但楊主任收到東西以後就轉移了,沒有一分一毫留在本省的,全都弄去了外地。
他平常把名聲經營得好,上面來清查也沒有在他家裡查到任何東西,他還悲痛於御下不嚴,管轄範圍內出了姜建國這麼個禍害而引咎辭職。
辭職以後,他感覺到了開放的風向,在政策轉變的第一時間就低調地帶著全家一起去了S市,想辦法買了一些地。
然後又做起了生意。
因為他曾經在政府工作過,對政策風向十分敏銳,因此生意竟然也做得很好。
加上他本來就有資金。
他用著那些貪來的錢,錢生錢,在姜寶兒偶遇他的時候,已然成為了一方富豪。
現成的模板放在眼前,姜建國豈有不抄之理。
姜建國雖然是革委會主任了,但說白了他並沒有見過什麼世面,能過成現在這樣單純因為他是一個投機分子,而恰好又有點運氣,讓他給投機成功了。
可姜寶兒的存在,讓他清楚地意識到,運氣不會一直在他這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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