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卻是條僻靜巷子,兩旁多是矮牆,牆頭爬著枯藤。
此地不算是城中的繁華街市,周圍盡是些商賈人家,可見祝嚴如今的處境算不得好。
孫望在門前站定,與丁杞。魏橫對視一眼後,抬手敲了敲。
門裡一個小丫頭探頭出來,約莫十三四歲,打量他們一眼:「你們找誰?」
孫望笑道:「祝庫管在家麼?」
小丫頭道:「客人稍待,這便去尋我爹爹來。」
說著轉身跑了進去。
不多時,一個面色黝黑的漢子從門裡走出來。
丁杞望見此人身量不高,卻生得精壯,兩眼有神。
若是在軍中做不得健卒,但卻適合當個騎卒。
孫望連忙上前:「祝嚴哥哥,可還認得我?」
那漢子先是迷茫地看著三人,隨即露出笑容:「孫兄弟?」
孫望也笑道:「正是兄弟啊!哥哥還記得俺?」
漢子正是祝嚴,一把拉住孫望的手臂:「哪能不記得!你這些年去了何處?怎麼也不來個信?」
孫望道:「這卻是說來話長,哥哥若是得閒,咱們尋個地方慢慢說。」
祝嚴並沒什麼防備,便與家裡交代了一聲,跟著三人出了巷子。
三人在街上尋了一家酒樓,上了二樓包間,一口氣點了七八個肉菜,又向店家要了一壺最好的酒。
祝嚴皆是看在眼裡,心中有些疑惑。
待酒上來,他端起酒盞抿了一口:「兄弟這是發達了?」
孫望哈哈一笑:「跟了個奢遮人物,日子比從前好過些。」
祝嚴眼中閃過一絲羨色,卻也沒有多問。
幾人推杯換盞,丁杞。魏橫也各自通了姓名,說了些江湖上的見聞,祝嚴聽得津津有味。
祝嚴本不擅與人交往,而丁杞又是個好交友的性子,在他的刻意吹捧下,很快便將祝嚴哄得樂呵呵,稱兄道弟起來。
酒過三巡,孫望問起他近況。
祝嚴放下酒盞,面色黯淡地嘆了口氣:「還能如何?整日守著那些破爛軍需,清點入庫,出庫入冊,一個月只領幾貫錢。」
「上頭沒人,底下的又使喚不動。」他說著又喝了一口酒,搖了搖頭,「俺這半輩子,算是交代在這庫房裡了。」
孫望聞言,心中一喜:「哥哥可要和俺去投我家哥哥,整日吃香喝辣,豈不比這庫房強?」
祝嚴早見到孫望出手闊綽,已經有了心思,只當是對方跟了個厲害的軍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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