範衙內半隻腳踏入鬼門關還不自知,挺胸凸肚,腳步拖沓,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和祝嚴說笑。
卻沒看到,身旁的祝嚴已把手伸入衣袖中,摸著刀把,早已按捺不住。
這時,巷口兩側的陰影裡忽然人影一晃。
孫望一馬當先,腰刀已經出了鞘,當頭那個隨從還沒來得及喊出聲,便被一刀劈在脖子上。
丁杞的長棍從另一側掄出,正敲在一個隨從的膝蓋上。
一陣清晰的骨裂聲後,長棍緊接著往他臉上一送,牙碎血飛,倒在地上只剩哼唧了。
魏橫朴刀在手,貼著一個隨從的後背切進去,從肋下穿出來。
那隨從低頭看著自己肚子上冒出的刀尖,愣了愣才倒下去。
最後一個隨從扭頭要跑,安寧斜握著點鋼槍從巷口閃出,槍頭還在滴著血。
外面護衛馬車的隨從已是一個不剩,全被他一槍一個殺了乾淨。
那隨從還要拼死反抗,卻見安寧從腰間抽出鐵尺兜頭拍下,天靈蓋都陷進去半寸。
隨從往前撲了兩步,臉朝下栽在地上,手腳抽了兩下,便不動了。
前後不過幾息工夫,四個隨從全數倒地。
範衙內站在巷中央,感覺祝嚴的刀刃貼在自己脖頸上,褲襠裡頓時溼了一片。
他是想喊又喊不出聲,只從喉嚨裡擠出一串含混話來:
「饒命。。。。。。饒命啊,祝庫管。」
祝嚴站在他面前,雙眼血紅地看著他:「俺也是軍中漢子,尚有血性在身,你焉敢如此逼迫?!」
範衙內抬起頭來,涕淚橫流:「祝庫管,都是誤會。。。。。。你放我一條命,我保你全家富貴。。。。。。」
話音剛落,他頓時愣住了。
卻見巷子上面的光線落下,映出祝家門口的修羅場景來。
十餘個閒漢屍首躺在地上,血都快流成了河。
範衙內嘎巴一聲,就要抽過去。
一旁孫望一步趕上,死死捏住他的人中,讓他昏迷不得。
若讓他在昏迷中死去,還算甚麼復仇?
「哥哥快些吧,巷外的屍首怕是藏不住。」
說罷,遞上手中腰刀。
祝嚴接過刀,狠命只一拽便把範衙內拉起身,左手按住那顆醜陋頭顱,右手卻早刀落。
鮮血飛射而出,那高衙內兀自嘶吼,卻不知脖子已裂開半拉,椎骨都已經露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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