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安靜下來,勉強坐回原位。
李崢走到小頭目面前,低頭去看,只見兩個黑洞洞的眼窩。
心中卻是又愧又恨,柔聲道:「好兄弟,且慢慢說來。」
小頭目跪在地上,兩隻眼窩裡淌出血淚來:「哥哥,那聞家不當人子。。。。。。」
他將事情說了一遍,眾頭領聽得坐立不安,個個恨得咬牙切齒。
自打梁山聚義以來,何時受過這等窩囊氣?
便是打不過官軍戰死沙場,也是成王敗寇,沒話可說。
可卻似這般被剜了眼睛,割了舌頭,端的是沒來由!
小頭目最後道:「臨走時,還扔下一顆人頭,說是回禮。」
說罷,再也支撐不住,一頭栽倒在堂上。
人群中章康連忙閃出,將人拉下去救治了。
李崢沉默片刻,抬頭問道:「人頭何在?」
有人將那包袱捧上來,放在堂中地上,一顆人頭滾了出來。
眾人湊近了看,皆是搖了搖頭,言說不認識。
正在此時,李崢身後傳來一聲短促的驚呼。
他回頭看去,卻見慕青面色慘白地捂著嘴,眼淚已經奪眶而出,卻遲遲不敢上前。
李崢見她這般模樣,心中已經有了猜測:「可是你兄長?」
慕青『哇』的一聲哭出來,奔到頭顱面前磕頭不止。
「大兄!大兄!」
哭得悽切至極,眾頭領都心中動容憐憫,紛紛別過頭去。
李崢緩緩坐回交椅裡,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聞家鎮為何要如此?平白和梁山結下死仇?
當真是膨脹到誰也不懼,莫不是一家人都是瘋子?
還是說。。。。。。他們有不能放過慕青兩位兄長的理由,即便得罪梁山也在所不惜?
想了半天沒有頭緒,李崢緩緩開口道:「無論如何,這便是不死不休的宣戰了。」
他抬眼望向堂外,一股寒氣自大門吹來。
陰沉沉的天終似爆發了一般,開始洋洋灑灑掉落雪花,不多時門外已是一片雪白。
曹宿早已鬚髮皆張,悶聲道:「請哥哥下令,灑家願為先鋒,踏平那聞家鎮!若不能勝,願提頭來見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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