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崢勒馬退回本陣,石崇四人跟著收了兵器,各自喘息未定,汪元早已迎了上來。
他方才在陣中看了半晌,此刻面色凝重:「哥哥,這陣我說書時聽人講過,乃是河洛四象陣,按四象方位佈列,變化極為繁複。」
李崢連忙問:「兄弟可知如何破得此陣?」
汪元面露愧色,搖了搖頭:「我只知其形,不知其要,更別提破法了。」
李崢心中有些失落,但也沒怪罪汪元。
汪元見多識廣,能處理雜務,又能言善辯,已經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,不能要求人傢什麼都會。
只望著陣中四色旗幟,心中思考對策。
石崇在旁按捺不住,拱手道:「哥哥,依我看那聞家兄弟皆是草包,陣法或也是虛張聲勢。」
「且敵軍兵力單薄,咱們不如四路齊進,各攻一門,看它能變出什麼花樣來。」
李崢沉思片刻,點了點頭:「也好,不打一打,始終不知深淺。」
當即分撥四路:李崢自領一隊,石崇一隊,曹宿一隊,賀之翰一隊,各帶八百精兵,分從四門殺入。
當然,李崢尚有理智在,自不可能如此莽撞。
又調了兩千馬軍在左右徘徊,隨時準備上前接應,並讓弓兵上前,只待破陣時射住陣腳。
四路兵馬齊出,吶喊著撞入陣中。
初時進攻還算順利,黑風賊憑藉甲冑齊全,硬生生撞開盾牌,刀槍刺入,前排莊兵紛紛倒地。
但進得數十步,陣中旗幟忽然齊齊轉動,四色交錯翻飛,陣內道路竟似活了一般,左右合攏,前後閉合。
李崢這一隊衝在最前面,正殺得順手。
忽然面前青旗一展,一排盾牆擋住去路,側翼紅旗翻動,弓手探出身來便射。
李崢揮槊撥開幾支冷箭,又挑翻了幾個盾兵。
再回頭一看,身後兵馬已被斜插出來的一隊白旗步兵截斷,前後不能相顧。
跟著他的幾個嘍囉正被團團圍住,左支右絀,眼看要覆沒。
李崢當即喝一聲,提槊回身,殺散那隊白旗兵,救出自家兄弟。
正要收攏人馬,前方陣門卻又合攏。
原先的缺口已經封死,四周盡是聞家莊客的長槍和弓箭,喊殺聲從四面壓過來,使人分辨不清方向。
李崢連挑翻七八個莊兵,又劈開一面盾牌,才從斜刺裡殺出一條縫來。
他回頭看去,石崇那一隊也被困在陣中,兩路之間隔著一道黑旗兵,怎麼也匯合不到一處。
曹宿和賀之翰兩路更是被壓得步步後退,全靠兩人武藝過人,才沒有潰散。
身旁牛昂開口道:「哥哥,此陣詭異,不若先行撤退,待想到了破陣之法再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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