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全最擔憂的事情還是發生了。
此刻他跪坐在地上,周圍皆是膀大腰圓的兇惡漢子,眼神個個不懷好意,他不由瑟瑟發抖。
直娘賊,早知這夥人不是善類!
本想著是一群走私販子,吹捧幾句便好了,也可全身而退。
如今看來,全然不是這麼回事,怕是一群盜賊團伙。
安寧朝李崢一拱手:「哥哥,人已拿下。」
李崢點了點頭,看向王全臉上一片淤青,問道:「動手了?」
安寧道:「這小子還有幾分勇力,俺去拿他時,從身下抽出一條鐵鏈來,俺一時半會兒近身不得。」
李崢饒有興趣,想起前世自己的討債團伙手下,也有一個小兄弟喜歡用鐵鏈。
那玩意沒什麼章法,掄起來虎虎生風,便是練家子一時間都近不了身。
於是問道:「然後呢?」
安寧笑道:「俺在旁邊看了一會兒,這小子沒收住力,自己把自己掄倒了。」
眾頭領俱是大笑,王全跪在地上羞憤難當。
他使這一手鐵鏈也有出處,乃是少時和一位老乞丐學來的,用來防身無往不利。
早知有今日,以前便該勤加練習,也不至於荒廢至此。
李崢擺了擺手,眾人安靜下來。
「可知我為何找你過來?」
王全是個伶俐人,雖然心中不忿,但面上卻仍是討好之色。
「小的不知,但請官人差遣,能辦的事則辦,只留小的一條性命便可。」
李崢目露欣賞:「你這漢子,倒是能屈能伸。」
王全面露苦澀,自己若不能屈能伸,怕是就要人頭落地了。
「叫你來問幾個問題,若是答得好,自有你的好處。」
李崢說完,向一旁丁杞使了個眼色。
後者會意,取出一塊大鋌銀子(見注1),放在王全面前。
王全看著那鋥亮的銀子,眼睛都有些發直。
如此多的銀兩,自己得賣多少個房子,跑多少次腿?
當即心中憤懣消失大半,只向李崢拱手:「請官人示下。」
「我且問你,可知那市舶司狀況?主官是誰?又有多少兵吏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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