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見青磚到頂,磨縫如線,門樓懸著黑漆匾額,影壁磚雕五福,正對天井。
正屋五間,前廊後廈,廊柱漆色暗紅,礎雕著蓮瓣花紋。
李崢大飽眼福,這大周富貴人家的審美當真不俗。
整個宅院給人一種寧靜別緻之感,完全沒有財大氣粗的俗氣,怪不得後世的宋式裝修風格能大火。
幾人在廳裡落座,衛昱知早已等候在此:「官人稍待,我這便去告知娘子。」
李崢微微頷首,在下首第一個座位坐了,也有侍女上來奉了茶水。
不多時,便見一個娘子從堂後款款走來。
卻見:
面似梨花初帶雨,眼橫秋水不沾塵。
雲鬢斜簪銀作骨,繡襦微動玉生春。
不施粉黛香猶在,懶畫蛾眉韻自真。
半掩羅裙藏蓮步,三分丰韻七分貞。
李崢打眼看去,饒是他自認對女色的抵抗力比較高,卻也怔了幾分神。
這娘子長得,端的是奢遮!
蘇娘子見到李崢,也是微微一滯,似乎沒想到買家如此年輕俊朗,觀其樣貌不似商賈,反而像是書香門第的衙內公子。
但她很快回過神來,上前行了個福禮:「見過宋官人。」
李崢拱手道:「冒昧登門,叨擾娘子了。」
蘇婉娘抬眼看他:「宋官人自北方來,又是十數個船隻的買賣,奴家不得不謹慎以待。」
李崢便也不再繞彎子:「娘子是個爽快人,我也不兜圈子,我要的船多,價錢也好商量,只看娘子接不接得起這單。」
「奴家聽說,官人對船還有要求?」
李崢點頭道:「船隻要加撞角,船體要用木板加固,船舷上加設戰格。女牆,並在船艙開弩窗。矛穴。」
一旁衛昱知驚道:「官人莫要說笑,這已經是戰船的規格了!」
李崢笑道:「我等水上行商,備著些防水賊的手段,也很合理吧?」
「兩位有所不知,我們那邊的濟水上水賊猖獗,別人暫且不提,便有個名號為『錦帆賊』的水賊團伙到處招惹商船,端的可惡!」
身後甘渚聽聞此言,強忍著才沒笑出來,連忙別過頭去。
這一別不打緊,卻看到了一旁的安寧也憋著笑的表情,終究是忍不住『嗤』的一聲。
蘇婉娘看了一眼甘渚,有些驚訝其雄壯的體型。
又看向幾乎同樣身材安寧,露出思索之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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