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鐵山皺眉,有些猶豫:“這,這不太好吧?畢竟是別人寄放之物。爹臨終前,也提過,說那刀修得虧本,但也沒讓咱們賣掉呀!而且,是大峰來買刀,咱這賣別人用過的兵器……”
“有啥不行的!”秦翠花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丈夫,“爹唸叨虧本,還不是心疼那些搭進去的材料錢?
那刀死沉死沉的,尋常人誰使得動?放在鋪子角落吃灰多少年了?與其讓它爛在手裡,不如給大峰用。大峰力氣大,有本事,正好合用!”
她壓低聲音,繼續勸道:“再說了,咱村子近來怪事不斷,荒村那邊更是邪性。大峰是咱看著長大的,有本事,心腸也好。這刀給他,說不定關鍵時候能派上用場,護著咱村子呢。”
趙鐵山聽著媳婦的話,又看看邊上等著的秦峰,想起近日村裡的不安寧,終於被說動了。
他嘆了口氣,點點頭:“你說得在理。那就……給大峰看看吧。”
趙鐵山轉身進了後面的鐵匠鋪,在一堆雜物裡翻找了好一陣,才拖出一個沾滿灰塵的長條木匣。
他吹去灰塵,開啟木匣。裡面躺著一把帶鞘長刀!
一抹烏光閃爍,長刀出鞘,通體烏黑、造型古樸。
此刀長約五尺有餘,刀身寬闊,線條剛硬,通體烏黑,幾乎沒有反光,刀柄較長,可雙手持握。
整把刀沒有任何裝飾,卻自有一股煞氣與厚重感。
趙鐵山這鍛體後期的漢子,單手拿都有些吃力,怕不下數百斤重。
“就是這把。”趙鐵山將刀搬到秦峰面前,“大峰你試試,這刀沉得很,一般人別說用,拿起來都費勁。”
秦峰目光落在刀上,便覺心頭一動。
他上前,單手握住刀柄,輕鬆將其提起舞動,掂了掂,果然沉重異常卻有種恰如其分的紮實感。
他嘗試著將一絲內勁緩緩灌注其中。
嗡——!
烏黑的刀身似乎極輕微地震顫了一下,發出低沉幾不可聞的鳴響,卻毫無滯澀,將那絲內勁盡數容納,刀身毫無異狀,反而烏光流轉。
秦峰眼中閃過驚喜,隨手一揮,破風聲低沉厚重,手感紮實無比。
“好刀!”秦峰讚道,愛不釋手地撫過冰涼厚重的刀身,“這把刀我要了。山哥,你們開個價。”
“這個……”趙鐵山和秦翠花對視一眼,都有些為難。
趙鐵山搓著手:“這……這刀是別人寄修的,材料是搭進去不少,可具體價值……我們也不太清楚。”
秦翠花看著那把黑刀,又看看秦峰,猶豫道:“大峰,你看……”
秦峰直接將桌上的銀錠往前一推:“山哥,翠花姐,這些銀子你們看夠不夠?若不夠,我日後再補。”
“夠!夠了夠了!”秦翠花頓時眉開眼笑,這百來兩銀子,對他們而言,已是一筆鉅款。
趙鐵山卻覺得有些過意不去,想了想,轉身又從那木匣裡取出一個皮套,裡面是一把一尺來長的短刀,同樣做工精良,刃口寒光凜冽。
“大峰,這把短刀是我打造自用的,還算鋒利,你帶著防身,算是哥送你的。”
秦峰沒有推辭,接過短刀:“那就多謝山哥,翠花姐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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